兩份名單——我目中的十二散文
一九七七年源文化圖書供應社版了三冊中國當代十詩人、說、散文的選集,由張默、辛鬱、張漢良、管管等人主編。當時的「十散文」是:張秀亞、思果、徐鍾珮、琦君、蕭白、王鼎鈞、張曉風、顏元叔、子敏、張拓蕪。
今日年輕朋友的眼光接觸,必不了解《煙愁》的琦君、《北窗》的張秀亞、《太陽》的子敏。曾何受廣讀者的追從;蕭白的呢喃風、顏元叔的潑辣語、張拓蕪的代馬滄桑,至思果的河漢眺望,究竟是何令人嚮往,他們沒有來及趕。那時候,提外官夫人徐鍾珮,馬的是《追憶西班牙》;提張曉風,誰忘記<毯的那一端>或<十月的陽光>;提王鼎鈞,聯《開放的人生》。
十七年前的「十」名單,反映了當時的現實風尚,那份名單給若干青少年揭示了一個讀寫散文的方向。,我從來沒有「認定」榜者「的確」強過未榜者。是一份名單已!就像一九七七年的籃球國手是洪濬哲、洪濬正、程嘉寶、鍾枝萌、陳恩鐘等人一樣,過個三兩年還披堅陣,但過個十年就不見人人還在場,更不說九○年代的今,早已換鄭志龍、朱志清、東方介德的。
我拿長程的文學創與講究體狀態的球賽技藝比較,本質似乎不倫,但外在的時間因素卻又著實相近;當代,在臺灣,除非創質精量同後人待古韓愈、歐陽修、柳宗元,否則,一時的聲名是浮在空中的彩球,並不保證高居不墜,在時間的考驗,後來者為新焦點、往騰升,屬意料中。
年冬,相識逾二十年的老友洪宜勇,邀我為他新創辦的「朱衣版社」編書,其路線既不譁眾,目的不純為商業。電話中次閒聊,直拖今年二月旬我結束了爾雅年度說選編務,才定決,答應再一次書的媒人!宜勇最先感興趣的是年度散文選,但我告「九歌」已經營了十幾年,再插手徒浪費。他說不編年度選,編本別的行,說的還是散文,於是乃有新編「十散文選集」的構。初決定選中堅代,約光復後至民國五十年生者,但至取捨入選時,發覺這樣的「十」在界定有諸模糊不清的方,不不年齡限制,放眼老中青三代中挑選,反倒。從又,「十」數固周全,若換「十二」呼應一年四季十二個月,使讀者每月讀一位名,凝思於草木、神遊於春秋,未嘗不。遂就年來眼界所及,平素所關,衡量十二個名字:王鼎鈞、余光中、林文月、陳冠學、楊牧、張曉風、黃碧端、陳列、阿盛、劉克襄、莊裕安、簡媜。
這一組人選的誕生先是考慮風格,不重為宜;次則考慮年齡,暗寓文學薪傳、典範更替精神。專欄馳譽的黃碧端,寫見長的劉克襄世界閱讀旅的莊裕安,是有創意的選擇。對入選有所質疑時,則再三斟酌我對散文的四項「標準」:
一、他是不是了解本國文字文化意涵,在運盡其精粹、優,特別是——?
二、他對人物是否具有寬闊的視野,在思考超越表象,深刻透徹描敘?
三、他知不知捕捉個人的經驗是為呈現一種時代的理,在氣質雍容度不瑣碎?
四、他知不知散文散,非手札般無結構,它指的是文氣的瀟灑,不是結構的散漫?
早年創績雖獲稱揚,其後進境不,至今影響已弱者,不還廁身於現役散文國手列。
人選挑定,更由編者主觀,依各筆路、情懷、氣象,「分派」於不同月令,並一句象徵的話形容:
一月,簷夢的春雨——林文月;
二月,氣中的游虹——王鼎鈞;
三月,繁花熾燃的爝火——簡媜;
四月,群山互撞的回聲——陳列;
五月,熱情旋轉的音樂台——莊裕安;
六月,高空的赤金火球——余光中;
七月,無垠時空的長歌——楊牧;
八月,城鄉絕響的鑼——阿盛;
九月,間的光影——陳冠學;
十月,壠行走的唐衫——張曉風;
十一月,的長鏡頭——劉克襄;
十二月,澄江融溶的雪——黃碧端。
一位創力鼎盛的原本很難一句話涵括,像這樣各一依稀意象勾畫者神采,為增添一點助讀的樂趣。
果散文像籃球國手選藍白兩隊,那麼,照我個人主觀,除述十二位藍隊國手,另一份白隊國手的名單或許述:琦君、思果、子敏、陳藩、西西、莊因、葉維廉、許達、董橋、奚淞、蔣勳、林清玄。陣容同樣堅強,令人刮目相。
一張統計表——三十七位精英觀察者票選新十
三月十五日我所編《簷夢春雨——當代臺灣十二散文名選集》初稿草定。為免業延遲(版社趕五四文藝節書),不再與人商榷名單。但誰是當代新十,又的確是一堪切磋、認知、玩味的議題,值做一調查。因此發函予四十五位中青代學者、、文學刊物編輯,請他們推薦目中的十散文(已過世者不列入)。我確信受信者是勤於閱讀、評比,關文壇過與未來的人,因此不提任何參考名單,免有「暗示」的嫌疑。所有徵詢函件皆附限時回郵信封,發後未任何催請,結果回收三十七件。回收率逾八。十足具代表。這三十七位精英觀察者是(按收件序):
張恆豪(臺灣文藝企劃人,評論)
孫瑋芒(聯合報資深編輯,說)
陳帶(聯合報資深編輯,詩人)
楊 澤(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主任,詩人)
羅智(中時晚報時代副刊主任,詩人)
張春(縱橫書海節目主持人,說)
蘇偉貞(聯合報讀書人專刊主編,說)
鄭明娳(臺灣師國文系教授,散文)
何寄澎(臺灣學中文系教授,評論)
焦 桐(中國時報人間副刊副主任,詩人)
陳 黎(中學教師,詩人)
向 陽(立早報總主筆,詩人)
蔡秀女(電影學者,說)
吳錦發(民眾日報主筆,說)
林 (臺灣學氣科學系教授,詩人)
顏崑陽(中央學中文系教授,散文)
封德屏(文訊月刊總編輯,散文)
渡 (彰化師國文系教授,詩人)
楊文雄(功學中文系副教授,評論)
陳雨航(麥田版公司總編輯,說)
履 彊(國策中研究員,說)
游 喚(彰化師國文系副教授,詩人)
王祥(臺灣時報副刊主編,散文)
林錦昌(洄瀾文教基金會秘書長,說)
林耀德(中國青年寫協會秘書長,詩人)
路寒袖(中國時報人間副刊撰述委員,詩人)
陳信元(幼獅文化公司總編輯,評論)
方 梓(由時報副刊主編,散文)
林明德(輔仁學中文系教授,詩人)
孟 樊(聯經版公司企劃副主任,評論)
顧秀賢(立早報讀書生活版主編,評論)
陳憲仁(明文藝社長,評論)
林宜澐(漢工商專校講師,說)
許悔(聯合文學執行主編,詩人)
李瑞騰(中央學中文系副教授,詩人)
白 靈(台北工專副教授,詩人)
石靜文(立早報副刊主編,專欄)
邀請推薦者時,有意避開「專業」散文,例林文義、沈花末、劉克襄、劉靜娟、蕭蕭、簡媜、林錫嘉、陳幸蕙、廖玉蕙、吳鳴、阿盛、莊裕安原本是不錯的推薦人,但因本身很「候選」,因此不邀他們投票。
數人選滿十位,少數有推薦六人者,陳黎及何寄澎教授。何並附有補充說明:「昔唐宋古文稱者唯八耳,二蘇尚有為不宜入者。臺灣現代散文存者雖,但允稱與古人媲者,殆三、四人耳。」
總計九十二人票,前十五人為:
一、楊 牧(三十票)
二、余光中(二十九票)
三、簡 媜(二十四票)
四、林文月(十七票)
五、陳 列(十六票)
六、王鼎鈞(十四票)
七、張曉風(十三票)
八、琦 君(十二票)
九、林清玄(十一票)
十、陳冠學(九票)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