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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追忆篇 第三章

    【7】 西元二〇九五年十一月六日/四叶本家会客室

    看着窗外的达也,忽然转身看向门口。

    这座宅邸表面上是传统日式房屋,里面却是日西合璧到没节制的程度。

    形容成「日西混合」或许比较适当。各房间分别是纯日式或纯西式风格。

    这间会客室——「谒见室」是纯西式。壁纸、天花板、地板、窗户、灯饰或家俱全是西式风格。房门也是外开的木门。

    达也视线前方的这扇门,响起「叩叩叩叩」的敲门声。

    深雪就这样坐在沙发说声「请进」,门便随着「打扰了」的声音开启,身穿和服加围裙的「女侍」现身……即使觉得这身打扮比「女仆」符合宅邸形象,却无法拭去搞错时代的印象。

    这位「女侍」深深鞠躬致意,然后侧移一步。

    她身后站着一名身穿西装的男性。

    是达也很熟悉的人物。

    深雪单手按在嘴角,遮掩张成「啊」形状的嘴。

    虽然不像达也那么熟,但深雪基本上知道这名男性的身分。

    男性进房之后,女侍再度鞠躬致意,没说明原由就关门。看来她只负责带路。

    「达也,久违了。不过上周才见面就是了。」

    平淡说出这段矛盾问候语的人,是独立魔装大队队长——风间玄信。

    「少校,您为什么……不对,是姨母找您过来的?」

    询问理由的达也,讲到一半就将「询问」改为「确认」。风间没理由主动造访四叶本家,因此明显是四叶找独立魔装大队的队长过来。

    「没错,但本官不知道会和贵官同席。」

    「……非常抱歉。」

    开口道歉的,是在风间入内同时起身的深雪。

    风间这番话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的器量没有小到因为这种事就不高兴。

    知道这一点的达也只有耸肩回应,但深雪似乎无法放任家里的疏失。

    「无须在意。」

    风间与深雪并没有太多交集。

    他们应该没在达也缺席时见过面。

    所以风间在外人在场的时候,也不会对深雪如此地心直口快。但如果只有达也在场,无论如何都会将她视为「达也的妹妹」。

    不过,即使见面次数不多,达也与深雪也是在相同时期认识他。和风间的交情,是从三年前的那个事件延续至今。

    【8】 西元二〇九二年八月五日/冲绳别墅

    国防军的海巡部队赶到时,可疑潜舰已经消失无踪。

    樱井小姐愤慨地表示,军方居然没察觉领海被入侵,简直是岂有此理的丑闻。不过老实说,我不太在意。

    与其追究责任,我更想休息一下。

    比起身体,心理更加疲劳。

    海巡队负责人想侦讯详情,但我当时实在没意愿。不只是我,母亲与樱井小姐也抱持相同意见。所以我们要求他们想问话就晚点再造访,先行回到别墅。

    我现在躺在自己房间。

    虽然花了点时间冲了个澡,但大脑依然不太清醒。

    如同梅雨季节乌云般占据脑袋的阴霾,是哥哥展现的那个魔法。如果我的知觉正确,那是借由直接改变目标物的构造情报,分解目标物的魔法。

    但如果我的记忆正确,直接干涉构造情报的魔法,理应属于最高难度。不只是我做不到,母亲与姨母应该也不可能。

    那个人没使用CAD,就施展那种魔法……

    那个人不是因为缺乏魔法天分,才从候选人名单除名吗?

    不是因为无法随心所欲使用魔法,才成为我的护卫吗?

    我至今一直都是这么听说。而且除了无系统对抗魔法「术式解散」之外,我没看过那个人使用高阶魔法。

    因为无法熟练使用现代魔法的主流——系统魔法,所以活用高超的身体能力,以及堪称固有技能的对抗魔法,在四叶打造栖身之所——哥哥应是基于这个理由,成为我的守护者才对。

    我不明白。

    我不懂。

    明明是亲人、明明是兄妹,我却一无所知。

    甚至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

    我对此感到愕然。

    仔细想想,成为国中生之后,本次旅行是我第一次真正离家。

    基于真正的意义,哥哥应该是在昨天,第一次独自保护我吧?

    我六岁,哥哥七岁。

    这是哥哥成为护卫,我成为护卫对象时的年龄。

    接下来这六年,哥哥担任我的护卫。

    不过,有可能遭遇绑架或暴行的护卫对象,不可能只交给小学的孩子保护。

    原来如此,所以我才不晓得那个人的真正价值,不晓得那个人真正的实力……

    既然这样,问谁才能明白那个人真正的样子?谁才真正知道那个人?

    母亲?樱井小姐?还是姨母?

    我刚从思绪的迷宫找到逃离头绪时,传来敲门声。

    冷不防受惊的我,连忙从床上起身,梳理头发之后询问有什么事。

    「抱歉打扰你休息。防卫军想问话……」

    门外的樱井小姐,以有点犹豫的声音告知事由。

    「问我?」

    我在开门的同时回问。我的态度不算礼貌,但我惊讶自己明知如此却做出这种反应。

    「是的……我说只由我与达也就能回答他们想问的问题,可是……」

    樱井小姐一副非常愧疚的表情,但这不是她的错……她这么惶恐会令我过意不去。

    「我明白了。在客厅吗?」

    我看到樱井小姐点头之后,表示换好衣服立刻过去。

    前来侦讯的军人,自称风间玄信上尉。

    众人自我介绍之后,上尉立刻切入正题。

    「……那么,各位是凑巧发现潜舰,对吗?」

    「是副船长发现的。是基于何种前因后果而发现,请询问他本人。」

    「是否发现任何可以确定船籍的特征?」

    「对方是潜航状态,普通人无法确定船籍。即使上浮,我们也看不出潜舰特征。」

    问答是由上尉与樱井小姐进行。

    母亲看起来完全交给樱井小姐处理,我当时则是失去冷静,想插话也开不了口。

    「听说各位差点被鱼雷命中?对于遭到攻击的原因,各位心里有底吗?」

    「没有!」

    樱井小姐似乎很不耐烦。毕竟她打从一开始就不满意国防军的应对方式,而且现在这个问题就像是暗指「应该是你们乱来吧?」连我都有点不高兴,所以樱井小姐会生气也难免。

    「——你有察觉到什么吗?」

    被樱井小姐怒瞪的上尉,改为询问哥哥。或许这个行为没什么特别意义,也可能只是矛头转向,借以缓和场中带刺的气氛。

    「我认为可能是想绑架我们,避免留下目击者。」

    但是,哥哥的回答明确到令人感到突兀。

    「绑架?」

    上尉也面露意外神色,同时以感到有趣的目光,催促哥哥说明。

    「朝游艇发射的鱼雷,是发泡鱼雷。」

    「哦……」

    发泡鱼雷?……应该是鱼雷会冒泡泡的意思吧……?

    「发泡鱼雷?那是什么?」

    在我感到纳闷时,樱井小姐代为询问哥哥。

    之所以没问上尉,我觉得应该是她还在气头上。

    「是在弹头装入药品的鱼雷,可以借由化学反应,长时间制造大量的泡沫。要是水域充满泡沫,螺旋桨将无法使用,重心较高的帆船很可能会翻覆。这种兵器就是以这个方式牵制对方,借以伪装成翻船意外,掳获船上人员。」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上尉深感兴趣地看着哥哥。

    我只惊讶于哥哥知道这种事。

    「因为游艇的通讯遭到干扰。要伪装成意外,得同时妨碍通讯。」

    而且,他居然在那种状况下,还能确实发现通讯出问题,这件事更令我惊讶。

    「……本官认为光是这些根据,还不足以断定是军事武器。」

    「我当然不是只以这些事做判断。」

    「意思是还有其他根据?」

    「是的。」

    「什么根据?」

    「我拒绝回答。」

    「…………」

    那个人毫不犹豫,干脆地表示秘密不可泄漏,使得上尉语塞。

    不,我与樱井小姐同样哑口无言就是了。

    「需要根据吗?」

    「……不,不需要。」

    哥哥进一步询问,上尉似乎有些应付不来。

    「上尉,差不多可以了吧?我想我们无法提供上尉派得上用场的情报。」

    自我介绍之后一直保持沉默至今的母亲,忽然以感到无趣的声音这么说。

    感到无趣,而且难以违抗的声音。

    上尉立刻察觉话中隐含的抗拒意志。

    「也对。感谢各位的协助。」

    上尉缓缓起身,敬礼道谢。

    上尉他们离开时,由我与哥哥送行。

    外面马路停着一辆车,两位壮硕的阿兵哥立正站着。

    其中一人看见哥哥就睁大双眼。

    我也记得他的长相。是昨天傍晚在散步路上找碴的不良军人——「遗族血统」。

    「原来如此。」

    风间上尉看到阿兵哥的惊愕表情,立刻露出知道隐情的表情而点头。

    「打倒乔的少年就是你啊。」

    上尉这番话,使我反射性地有所提防。

    不过,我看到上尉露出开心的笑容,因而放松身体。

    哥哥的身体毫无反应。

    「小小年纪就习得透劲,这样的天分值得惊叹。」

    上尉从头到脚频频打量哥哥,但哥哥依然毫无抗拒的样子。

    不过,「透劲」是什么?

    听起来似乎是相当高阶的技术……

    「桧垣上兵!」

    上尉以近乎怒骂的响亮声音呼唤,使得昨天的不良士兵用力一颤。

    承受强烈目光的他,连忙跑到上尉面前。

    上兵敬礼之后立正不动,上尉狠狠瞪了他一眼。

    接着,上尉再度面向哥哥,并且低下头。

    「部下在昨天有所冒犯,容本官谢罪。」

    出乎意料的光景,使我不晓得该说什么。

    上尉只是将双手放在身后,双脚与肩同宽之后微微低头致意,从世间礼仪来看相当草率。不过上尉这样严肃的军人,居然这么干脆就向哥哥这样的孩子谢罪,令我非常意外。

    「我是上兵桧垣乔瑟夫!昨天非常失礼,请原谅!」

    继上尉出言道歉之后,桧垣上兵和昨天完全不同,以拘谨的态度说完后,便不同于上尉深深地低头致意。

    看来他原本并非那么坏。

    而且,他看起来很怕上尉。

    「——我接受道歉。」

    哥哥停顿片刻之后回应。

    「谢谢!」

    我也没异议。

    何况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插嘴。

    风间上尉在桧垣上兵的陪同下,走向大型敞篷车,但他没走三步就停下脚步转身。

    「记得你是司波达也?本官目前正在恩纳基地兼任空降魔法师部队的教官。有空务必来基地造访。我想肯定能让你感兴趣。」

    风间上尉留下这番话之后,不等哥哥回应就上车。

    【9】 西元二〇九二年八月六日/冲绳别墅~恩纳空军基地

    假期第三天,天候从早上就不佳。

    天空阴沉,强风大作。

    热带性低气压似乎正从东方海面接近。

    虽然据说来到这里不会发展为台风,但好像是接近台风的低气压。

    各台新闻都建议今天避免水上活动,但没人会刻意在这种天气到海滩。更别说出海。

    我们预定在这里停留两周,所以没必要硬是计较一两天。

    「您今天要安排什么行程?」

    樱井小姐将刚烤好的面包递给母亲,如此询问。

    「在这种日子逛街购物也不太好……」

    母亲微微歪过头,自言自语般轻声回应。这个动作像是少女般清纯可爱。虽然是老话重提,但母亲真的好年轻。

    「要怎么安排呢?」

    被反问的樱井小姐,停下用餐动作歪过脑袋。

    樱井小姐看起来也相当年轻,但是相较于母亲,她看起来比较像是「姐姐」……但母亲实际年龄大得多。

    「这个嘛……欣赏琉球舞蹈如何?」

    樱井小姐说完,打开墙上荧幕。

    灵活操纵手边的遥控器,调出琉球舞蹈公演的简介。

    「似乎也可以换上舞蹈服体验。」

    「感觉很有趣。深雪觉得呢?」

    「我也觉得好像很有趣。」

    「那我去安排车子。不过有一个问题……」

    我与母亲相视而点头时,樱井小姐看着我们,表情微微一沉。

    「本公演限定女性入场。」

    啊,真的耶。影片下方的简介确实这么写。

    那么,哥哥就……

    「这样啊……」

    母亲撕下一小块面包,送进口中咀嚼。

    「……达也,准你今天自由行动。」

    「是。」

    「记得昨天那位上尉邀你去基地?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你就去参观吧。或许可以获准参与训练也说不定。」

    「我明白了。」

    母亲说可以自由行动,却依照自己的想法命令哥哥。

    哥哥没有展露不平衡或不满的心情,而是面无表情地接受。

    一如往常。

    「那个……母亲大人!」

    我自己也不晓得为何说出这种话。

    「我也可以和哥……哥哥,一起去吗?」

    我的嘴唇、舌头与声带,擅自说出这种话——讲到哥哥的时候有点结巴,一定是因为平常只在心中称他为「那个哥哥」或「那个人」,并不是因为紧张……才对。

    「深雪?」

    我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很唐突。正如预料,母亲投以疑惑的目光。

    呜呜,好不自在……!

    「啊,就是……我也对军方魔法师的训练感兴趣,那个……也觉得身为女主人,必须掌握自己守护者的实力……」

    「这样啊……精神可嘉。」

    我非常抗拒说出「女主人」这个词。

    但先不提那个,母亲似乎相信我这个硬编出来的借口。

    莫名有种罪恶感……

    但我不认为我在说谎——因为无须讨论是说谎或胡诌,我根本不懂自己的真正想法。

    「达也,如你刚才听到的,深雪会一起去参观基地。」

    「是。」

    「顺便提醒你一件事。在他人面前,不可以对深雪使用敬语。不能称呼深雪是『大小姐』,必须直接称呼『深雪』。可能令他人发现深雪是四叶下任当家的言行一律禁止。」

    「……我明白了。」

    这次,哥哥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点头。

    感到困惑的不只是哥哥。

    我也完全处于困惑状态。不是因为母亲少说「候选人」二个字,而是因为想象哥哥叫我「深雪」的场面。

    「千万不能误会。这始终是欺瞒他人目光的权宜之计,深雪和你的关系毫无改变。」

    母亲引发小小突兀感的这番话,哥哥只简短回应「属下铭记在心」。

    ◇ ◇ ◇

    我们在度假,但对方是在执勤,而且地点是国家单位。为了避免失礼,造访风间上尉的基地时,我穿的是裸露面积少,花纹也比较朴素的短袖连身裙,加上隔离紫外线的半透明开襟上衣。哥哥则是身穿素色短袖运动衫、夏季外套以及棉质长裤。

    「我是防卫陆军兵器开发部的真田。」

    在基地前来迎接的军人如此自称。他说阶级是中尉。哥哥听完后露出惊讶表情。

    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在外人面前,表情比较丰富。

    「怎么了?」

    「没事……我没想到是由军官带路。而且我听说这里是空军基地。」

    真田先生听到哥哥这番话,嘴角露出笑容。感觉态度变得比较亲密。

    「看来你相当熟悉军方的事情。」

    「教我格斗技术的师父是陆军退役。」

    「啊,原来如此……陆军技术军官之所以出现在空军基地,是因为本官的专长有点特别,这方面的人材不足。之所以不是由士官带路……是因为对你有所期待。」

    语毕,真田中尉露出了一脸和善的笑容。虽然不算很英俊,但我觉得他长相很亲和,不会带给人警戒感。

    但是不知为何,哥哥看到这张笑脸,似乎有所提防。

    真田先生带我们来到一间挑高体育馆。形容为体育馆,只是因为在我所知的建筑物种类里,这是最像的一种,其实或许是另一个名称。

    大约一般建筑物五层楼高的天花板,垂着好几条绳索,许多士兵反复沿着绳索爬到天花板附近之后跳下来。他们背上没有降落伞。何况降落伞在这种高度不晓得是否派得上用场。我觉得按照常理,从这种高度跳下来当然会骨折。

    是加速系魔法的减速术式吗……

    人数约五十人左右。

    反复攀绳跳落的这些阿兵哥,都是魔法师。

    他们看起来等级不高,但这座基地的魔法师应该不只这些人。一座地区基地居然聚集这么多魔法师……或许该说不愧是国境的最前线吧。

    那个不良士兵……呃……叫作桧垣的上兵也在场。

    原来那个人是魔法师……

    风间上尉在等我们。真田先生前去迎接时,他应该就知道我们造访,但我没想到他会把监督训练的任务交给部下,等待我们来临。

    不对——他等待的不是「我们」,是哥哥。

    「看你这么快就来了,我可以解释为你对军方有兴趣吗?」

    风间上尉严肃的脸上露出笨拙的笑容,对哥哥这么说。

    「我有兴趣。但我没决定要不要从军。」

    「嗯,我想也是。记得你还是国中生?」

    和昨天不同的遣辞用句,令人感受到某种非分之想(这么形容或许有点过分)。

    「刚升上国中。」

    「十二……不对,十三岁吧?但你很稳重。」

    「十三岁。」

    哥哥平淡回应上尉的询问。老实说,我不禁感到意外,但我立刻察觉到,这不过是我擅自认定造成的误解。

    哥哥在学校是优等生。在小学是如此,即使是在刚升上的国中,只要是和魔法无关的科目,就一直是优等生。

    即使说客套话,哥哥也称不上擅于社交,但他在各种场面受到同学或学弟妹的信赖,老师们也对他另眼相看。

    如果他出生在和魔法无关的家庭……

    如果他不是四叶家当家的外甥……

    如果他不是母亲的儿子……

    如果他不是我的哥哥……

    ……思考这种事也没意义。

    这等同于假设我没继承「四叶」深夜的血统。

    在我切换心情时,不知何时讨论到要不要参加攀绳训练。当然和我无关,是哥哥。

    「不,我不太擅长魔法。」

    听到那个人以「我」当作第一人称,我感到背上一阵发痒。这是因为,母亲嘱咐过要表现正常人的样子吗?

    不太适合就是了……不,这不重要!

    「请问,您为什么知道哥哥……」

    又来了,我说出「哥哥」两个字,就有种强烈的异样感。

    为什么?

    这个人是我的哥哥。这明明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是魔法师?」

    但要是在这时候结巴,将会不自然至极。

    不提这个,现在这件事比较重要。

    哥哥平常没携带CAD。当然也没带符咒或金刚杵之类的传统辅助器具。

    母亲与我爱用手机造型CAD,应该只有樱井小姐,会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是魔法师。

    难道他查过我们的真实身分……?

    「……算是直觉吧。」

    风间上尉似乎没想过我会提问,露出有点意外的样子,接着以正经八百的表情,回以一个感觉不到认真气息的答案。

    直觉?这是怎样?

    想打马虎眼?

    「本官并不是要隐瞒什么真相。」

    ——!

    他在如同看穿我想法的时间点如此回应,使我绷紧表情。

    「看过几百个魔法师,就能以气息分辨对方是不是魔法师,并且判断实力强弱。」

    不能露出内心乱了分寸的样子——我如此心想却无法克制。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意这种事?」

    糟糕……!

    我过度反应,令对方起疑了。

    母亲明明吩咐过,不能让他人察觉我们和四叶的关系……

    「不好意思,妹妹很关心我缺乏魔法天分……所以平常就有点神经质。」

    ——在我只顾着焦急,不晓得该怎么做的时候,哥哥成为我的挡箭牌。

    「这样啊。哎呀,真是一位好妹妹。」

    「谢谢您。妹妹是我的骄傲。」

    「哈哈,真羡慕你们感情这么好。」

    这句话听在我耳里,只是强烈的讽刺。

    不过,哥哥大概没那个意思。

    只是因为我在伤脑筋,所以助我脱困。

    我自认个性没有别扭到不懂这种事。

    可是,他为什么像这样关心我?

    明明即使我不晓得如何回应,也和守护者的职责无关。

    明明哥哥维护四叶的秘密主义,也没有任何利益可言。

    明明只有我会受到责骂。

    为什么他愿意袒护我,如同我们是普通的兄妹,如同哥哥在保护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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