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 第二十三卷 孤立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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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 孤立篇 第五章

    “果然……还是会有点寂寞。”

    走出独栋住宅的门,回头看的深雪小声说道。

    “也不是说要把家卖掉,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的啦。”

    对于达也的安慰,深雪点头回复“也对。”

    “达也大人,深雪大人。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两人身后传来谦虚的声音。达也转过头视线对上的是站在一边的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白色手套的华菱兵库。

    “我知道了。深雪,水波,走吧。”

    达也朝着兵库点头了后向同行者说。

    两人先后回复“好的” “了解了”后就跟在达也后面。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名义上是从父亲名下的自宅搬家到调步的四叶家东京本部大厦。实际上是为了加强深雪的护卫。

    家的前面停着一部大型轿车,必要的行李都已经先运走了。不过说是搬家,其实新家那边是带有家具,行李也就只有衣服,小饰品和学习用的小型终端而已。

    另外,地下的研究室的资料也毫无保留地全部移动到东京本部大厦的地下研究设施去了。不是复制,是移动。现在用着的私人研究室预定将在数日后被完全废弃。

    先是深雪,然后达也的顺序坐上了后排座,水波坐上了助手席。因为是大型轿车,所以就算坐在后排座也不会感到窄。

    确认全员都坐上车了后,兵库坐到驾驶座去了。轿车缓速前行。从府中到调步,这个程度的近距离的话,自家用车和个型电车的到达时间也是差不多的。但是考虑到走到车站的时间,还是车比较快。

    兵库的驾驶非常巧妙,车本身的性能也是原因之一,基本上感觉不到摇晃和加重感,短暂舒适的自驾游期间,达也和深雪都没有说话。水波少说话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兵库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停在了大厦的停车场。停在设置了自动停车用的诱导发信器白线上,经常见的类型的停车场里设置的带自动点检装置的车库。

    “请到这边。”

    在兵库的带路下坐上了电梯。这个电梯是可以直通从今天开始住进来的深雪的房间。除了达也和深雪以后,没有钥匙是无法使用的。

    “避免非常时期的出现,带有能够在其他楼层下电梯的功能。”

    兵库脸带笑容追加解说道。虽然可以下,但是乘坐的时候只能是一楼,地下,屋顶和自己房间门口。屋顶上设置有前段时间用过的直升飞机升降点。

    被兵库带过来的房间,说是说稍微控制了一下(豪华度),但还是很豪华。但是看起来也不会很奢侈,显得非常优雅。深雪一见钟情了。

    “达也大人,今天要住在这里吗?”兵库问达也。

    “住在自己家”这个说法有点奇怪,但是很快就解开疑点了。

    “不了,准备好了之后我就去别墅。”

    深雪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这里,水波作为照顾深雪起居的女仆和保镖将住在一起。

    但是达也要听从真夜的吩咐,去伊豆的别墅住。

    所以这里还不是达也的家。

    深雪在离开之前的家时说的寂寞,并不是指离开那个住惯了的家。而是因为暂时要跟达也分居才是最大的理由。

    “了解了,那请大概休息两个小时左右”兵库行礼之后离开房间了。

    达也催促着深雪坐向客厅的沙发去。其实去伊豆的准备已经完了的。

    两个小时的缓期是兵库的用心良苦。达也跟深雪也隐约察觉到了。

    前往伊豆的方式,仍然是使用那个小型 VTOL。

    飞行时间大概 30 分钟。之所以飞得这么悠闲,是因为空中很混乱。在不久的将来,像“堵(车)在天上了”这种笑话也可能成为现实。

    别墅在比预想中还要深的深山里。伊豆有着改造自战前高尔夫球场的原防空基地,但(别墅)比那里还要远。完全符合“谁都不会来打扰的‘安静的’环境”这一条件。

    “母亲,不对,义母在这么不方便的地方疗养吗?”

    达也想都没想,就像兵库抛出了浮上心头的疑问。之所以称呼深夜为“义母”,是因为真夜成为了达也真正的母亲。

    “深夜大人认为安静的环境比什么都重要。”

    从兵库抽象的回答中,达也理解到了正确的含义。混杂人群产生的杂乱的想子噪音会成为负担——这一意义。深夜为了他们真是过分勉强自己了,达也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件事。

    经过兵库的引路,达也进入了别墅。里面生活所用的设施全部圣杯完全了。研究室也比自己家的充实。

    “如果有需要的东西请随时打电话过来。马上就给您送到。另外,‘ Fried 套装’(フリードスーツ)和‘无翼’已经准备好了,请自由使用。”

    “ Fried 套装”是伪装成普通骑行套装的飞行战斗服,“无翼”是和“ Fried 套装”连接的装甲摩托车。

    并不仅仅限于被武装势力袭击的场合,只是稍微在街上驾驶的场合也可以派上大用处。

    “谢谢你。”

    “万分惶恐。那么,请安心生活吧。”

    “辛苦你了。”

    “那我先告退了。”

    兵库回到了 VTOL 上。

    达也独自在屋内听着马达的旋转声。

    ◇ ◇ ◇

    纽芬兰岛(现位于加拿大东部)西面 500 公里,大西洋公海上停泊着 USNA 大型航空母舰“企业号”。两千英尺级,全长约 600 米。接近大战之前核动力大型航母两倍的巨大船体,不使用核动力就使其移动的技术,吸引了世界的注目。

    这艘船从四年前启航开始,就被怀疑是不是隐藏了核动力引擎。但是根据国际魔法协会在其航行中进行的极近距离调查的结果,(核动力引擎的)数量是零。国际魔法协会从设立之初就以“可以绝对信赖的核分裂反应检测技术”而闻名。连那个协会也没发现核能利用的痕迹。

    更加深入的调查只能进入船内。结果,企业号的动力装置至今仍是个谜。

    要降落在航母上的小型运输机,是有四架战斗机护卫的高速运输机。看上去并没有 VTOL 或者 STOVL 那样的垂直着陆机能。

    (贝佐布拉佐夫就是乘坐那架飞机啊……)

    身着 STARS 的礼服,【没有使用假面,以黄金的眼瞳】接近并观察着运输机的莉娜在心中自语道。

    新苏联的“十三使徒”——伊果·安德烈维齐·贝佐布拉佐夫。拥有“点火器”的称号,战略级魔法“水雾炸弹”的使用者。

    从前几天的采访登场开始,虽说他的外表是新苏联的军事机密,但也被 USNA 军队把握了。贝佐布拉佐夫的所在地也被掌握着,虽然不是每时每刻。

    他既是新苏联学院的成员,也是新苏联第一的现代魔法学的权威。隐藏着外表和所在地前来,可以说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贝佐布拉佐夫的战略级魔法“水雾炸弹”的真相,现在还没有被判明。不只是魔法的系统,连它的效果都不清楚。知道的只是“水雾炸弹”这个名字,和能引起极大范围的爆炸,并且八年前在白令海峡发生的美苏冲突中葬送了前代的天狼星这几件事。

    作为与 STARS 有因缘的魔法师,是莉娜成为世界最强的途中不能不超越的存在。但是那个机会已经不会到来了吧,如果贝佐布拉佐夫真的要参加“狄俄涅计划”的话。小型运输机进近航母。航母的降落指挥和一百五十年前没有什么本质上的进步。没有垂直降落机能的机体,按照“调整角度对准甲板,勾住阻拦索,固定降落钩”的组合来多次确保着进近的余地,用捕捉钩挂上阻拦索来强制减速。

    即使舰长达到 600 米,也不是只靠逆向喷射就能停下的程度。虽然起飞的技术大幅进步了,降落的技术还停留在“减轻阻拦索减速带来的冲击”上。

    (……没有放下捕捉钩?)

    莉娜从接近中的运输机那里感到了违和感,并马上发现了原因。

    并不是只有莉娜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甲板上的骚乱扩散开来。

    “引擎的动力太大了!”

    “这样下去要坠机的……!”

    航母的工作人员喊出声。

    莉娜为了防止事故的发生,操作着 CAD。

    下一瞬间,运输机被想子光包裹住了。

    这是魔法发动对象产生的多余想子发出的非物理光。

    莉娜的魔法,还没有发动。

    (那个魔法,是从机内?!)

    莉娜感知到了有从机内发出的,作用与运输机的魔法。

    甲板捕获了运输机的降落架。

    像小型喷气机滑行似的,速度以通常不可能的程度在快速下降着。

    (惯性制御和加速度制御。竟然能那么自然的减速……)

    通常迫降要滑行近千米的距离,被缩短到一百多米就安全著陆了。那个减速,多少有点强硬啊。

    (那么精密的控制是怎么做到的……)

    企业号虽说是“超大型”的规格,也不可能完全不摇晃。风也在吹。至少自己做不到那么教科书般的降落……。莉娜这么想。

    (那就是“点火器”贝佐布拉佐夫……。比预想中的还要有实力啊。)

    莉娜怀疑刚才的魔法是来自贝佐布拉佐夫。

    在本佐布拉佐夫到达后过不久,马克罗德(英国战略魔法师)乘坐的运输机也到达了。然后 3 人的会议开始了。

    集合在这房间里的有爱德华·克拉克,伊果·安德烈维齐·本佐布拉佐夫(新苏联战略魔法师),威廉·马克罗德还有变装成吉安·天狼星的莉娜这 4 个人。莉娜站在克拉克的背后是因为在场只有他是无法使用魔法的一般市民。

    本佐布拉佐夫和马克罗德都是战略级魔法师。

    克拉克的护卫果然还是要战略级魔法师比较好,这么想着的马克罗德就提议让吉安·天狼星同席。

    “克拉克博士,跟之前我们约好的,请告诉我日本战略级魔法师,托拉斯·西尔弗的真实身份。”

    会议刚开始,本佐布拉佐夫就立刻问克拉克。莉娜听到后颤抖了一下。

    虽然现在已经变装成吉安·天狼星了,但是其他 3 人也察觉到她非常惊讶。

    “克拉克博士,你是连自己的同伴也没有公开情报吗?”

    马克罗德的语气也稍带惊讶。看到安吉预料外的反应,本佐布拉佐夫的气势下降了。

    而且,这也并不是会影响到事态发展方向的事。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判明的”克拉克面不改色地说谎道。

    “托拉斯·西尔弗的本名是,司波达也,那个“四叶”的直系。”然后把决定性台词说出来了。

    在决定今后大概的行动计划之后,这次会议没有发生特别的意见对立就结束了。

    会议平安无事结束了,所以莉娜的任务也完成了。在回去的飞机起飞之前都没有特别事做的她,在得到舰长的许可后徘徊在舰内。

    虽然是以“参观”的名目徘徊在舰内,但是她的意识却集中在不在这舰上的一个人身上。

    (达也…………是引起“灼热的万圣节”的战略级魔法师?)

    在那之后克拉克,本佐布拉佐夫,马克罗德他们说了什么莉娜都不记得了。

    并不是忘记了,而是完全没有这段记忆。只是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残留在脑内。应该说因为那冲击性的情报的原因,让完全跟不上话题。

    前年 10 月,烧了朝鲜半岛南侧的战略级魔法的名字是“质量爆散”。

    这魔法的使用者是“司波达也”。

    实现了飞行魔法的天才魔法工学技术者“托拉斯·西尔弗”的真实身份也是“司波达也”。

    (虽然!当初是这么假设的!)

    去年 1 月,莉娜潜入日本是因为要判明引起“灼热万圣节”的战略级魔法师的真实身份。

    并作出相应对应。当时达也就是上头命令她锁定的目标候补。原来 USNA 军情报部的调查以及推理都是正确的。

    (但是!看不出达也做出过类似的行为…………)

    (达也的魔法应该是别的能力…………)

    但是这么想的同时,在莉娜心里存在另外一个自己冷静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做过类似的行为?那是当然的,只是因为对方更加狡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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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也的魔法应该是别的能力?当然不会轻易将战略级魔法用给别人看。

    ——莉娜也不知道他是四叶的直系。

    ——自己被达也骗了。

    (…………没错,我被达也骗了)虽然心中是这么想,但是却不思议地没有太多的失落感。

    但是,只是觉得想通了很多事。

    自己在达也身上感到的共鸣。

    达也对自己的怜悯。

    那肯定是——

    (——对被困在兵器宿命的同类的共感。)

    莉娜摇摇头,想把现在脑里困扰着自己的负面思考甩走。

    “啊……”意识终于回到现实了。

    (不,不好……这边是禁止进入区域——)

    即使是发呆也有限度,莉娜这样责怪着自己。

    至于为什么没被阻止,她把责任转嫁到保安人员身上了。

    总之,必须从这片区域离开了。作为 STARS 总队长的莉娜,有接触一定机密的权限。但是拥有权限和实际使用权限是两回事。既然被认为是机密就一定有它的理由,亲自探寻自己不该知道的秘密无异于是自杀行为。莉娜焦急地思考着。

    但是,已经晚了。

    (这个想子波,是什么……)

    莉娜皱起眉头,连自己应该从这里离开都忘了。

    知道进入这个区域才感受到想子波。隔壁应该设有使想子波衰减的感应石网络吧。

    瞬间,莉娜怀疑这是不是为了隐藏核反应炉的措施,但她马上就注意到自己想错了。感应石是把想子波变成电子信号。可是,感应石没有吸收或遮断放射线的机能。

    (魔法?但是,这样一来……)

    撇去“利用被禁止的核能”这一疑惑,一个新的疑惑浮出她的意识。

    魔法是个人使用的东西。几个魔法师同时协助一个魔法发动,在原则上不可能。只有很稀少的魔法师生来具备那种能力。但是那种情况,能协助的最多只有两三个人。

    但是现在,莉娜感受到的想子波却是……

    (……至少十人以上。可能甚至接近二十人……)

    那么多魔法师,【被投入到】一个魔法中。

    (怎么回事?强制魔法师使用魔法,这应该是被军规禁止的。)

    莉娜与“圣光之戟”(译者注:莉娜使用“重金属爆散”的武装一体 CAD )的开发者有过私下交流,从他那里听说了强制连接多位魔法师发动大规模魔法这一大战中的人体试验。当时是和比现在关系还要紧密的身为同盟国的日本军队共同进行的实验,最终以失败为结果,数据应该都被破坏了才是。

    失败的理由,是身为实验台的魔法师发生了自我崩坏。不能进行自主思考,连维持自己生命的行为也无法满足的病例相继出现。莉娜听说原因是精神的强制连接。正因为会这样,所以没有继续研发集团魔法。

    并不只是那样。这个魔法是魔法师连续读取记录了所有要素的启动式,强制发动的魔法,这是莉娜的直觉。无视本人的意愿,完全把魔法师作为魔法机械的零件,这样的技术,违反了保障军人人权的 USNA 军队的规则。

    (……魔法本身是简单的使飞轮旋转的魔法)

    (但是,长时间进行这么单纯的作业,很难不积蓄压力……)

    (聚集十人以上的魔法师,是因为飞轮的质量很大,并且旋转速度很高)

    “难道说?!”

    莉娜想都没想就喊出声。

    (这是……发电系统?!)

    (难道这就是,企业号的动力的秘密?!)

    莉娜为了防止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而双手捂住嘴,慌张的左右来回看着。

    周围没有人影。

    可是监控摄像机在工作着,越过显示器,她踏入禁止进入的区域的身姿,绝对被狼狈得看到了吧。

    莉娜对自己这么说着,快速跑着原路返回。

    返回的运输机,莉娜也是和克拉克一同乘坐。

    虽然护卫任务在会议无事闭幕的时间就完成了,但没有必要为了回本国特意准备另一架飞行器。所以没办法只能到华盛顿特区为止都一起同行了。

    “天狼星少佐,辛苦你了。”

    “您言重了。”

    对于克拉克的搭话,莉娜无表情地回答着。

    莉娜现在,不论和谁都没有说话的心情。本来向接触 Parade 的伪装,什么也不想的睡一觉。想要话中不带刺就很努力了。

    克拉克因为年长的原因,没有在意莉娜的态度。

    “我想不用再次提醒少佐,即使是对于沃克大佐,也不要报告托拉斯·西尔弗的真身。”

    无关莉娜的心情,克拉克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可是下官有报告的义务。”

    “没有问题。我并不是想要为难少佐。”

    克拉克不是军队里的人。她的身份是 USNA 国家科学局的技术人员。以他的立场没有资格讨论军队的赏罚。

    莉娜恼怒着想要纠正他。

    “如果托拉斯·西尔弗知道是从少佐嘴里透露出了他的真身,他公开少佐的真面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克拉克率先说出的话语,让莉娜的舌头麻痹了。

    “为什么,要那么说……?”

    莉娜勉强地反问着。

    “少佐和西尔弗接触,被认为是军队巨大的失态。你还是太年轻了。即使要付出真情,也不应该是对他吧。”

    克拉克连笑都没笑就说出了这点。莉娜在日本做了什么,他应该比军队掌握的要多。

    “并不只是西尔弗的真身。企业号的真相也没有必要报告。”

    就这样,他附加了完全封住莉娜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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