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 第二十五卷 ESCAPE篇 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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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卷 ESCAPE篇 下 【5】

    星期三到星期五这三天,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特别大的动静。

    达也和爱德华·克拉克的战争,似乎也已经转向平静。

    可是在这背后,雷●蒙●德●·克拉克的阴谋正在一步步的进行着。

    六月十五日,星期六。北美大陆合众国(USNA)德克萨斯州达拉斯郊外。这里坐落着拥有全长达30km的巨大线性加速器的国立加速器研究所。

    这个加速器的周围,从早上开始就为了秘密实验而进行着准备。

    实施的内容,是基于剩余次元理论的微型黑洞的生成·蒸发实验。上次,二〇九五年十二月也进行了相同的实验,但那次是为了得到关于质量能量变换魔法的线索。

    可是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观测由微型黑洞蒸发所产生的能量。连微型黑洞的成功生成都不重要。这次的秘密实验,是为了引出被认为潜入这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

    但是对于科学家们来说,总算再次实验的许可下发下来了,这是相当宝贵的机会。他们像是不想让这次机会白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各种东西准备好了。

    处理潜入工作人员的,既不是情报部员也不是反恐部队。是参谋本部直属的魔法师部队·STARS。

    如果那个工作人员真的存在的话,可以认为他拥有高超的魔法技能。这虽然也是STARS出动的理由,可其他部队没来的原因,是因为STARS那边强烈建议,说这样更有利于作战。

    「Jack,没有异常吧。」译者注:Jacob的昵称

    『没有异常,队长。目前为止,没有发现类似于工作人员的身影。』

    在研究所内全是大屏幕的警备中心里的,是STARS第三队队长亚历山大·阿特鲁斯大尉。他的通信对象是第三队的一等星级队员雅各·雷古勒斯中尉。雷古勒斯在加速器的管理室中,为了找出工作人员而目不转睛的盯着所有可能的可疑动作。译者注:原文Jacob Regulus,狮子座最明亮的主星

    「知道了,继续监视。」

    『明白。』

    「队长。」

    离开通信机的阿特鲁斯,被星座级的队员搭话了。——现在STARS的序列是一等星级、二等星级、星座级、行星级、卫星级的顺序。这个顺序并不是军衔,作战时下士级别的星座级被纳入准士官的行星级的指挥也是常有的事。

    「怎么了?」

    阿特鲁斯用一个词回答了部下,并以视线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关于佛玛浩特(フォーマルハウト,南鱼座主星)中尉的事,有情报表明是日本参与了这件事的根据吗?老实说,我不认为日本的工作人员能厉害到那种程度。」译者注:佛玛浩特因感染寄生物被莉娜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街角处决。

    在这个作战实施过程中间提出这种满是「事到如今」感觉的疑问,是因为完全没有工作人员的气息。星座级的队员们并不是从今天开始才被派往这个国立加速器研究所的。从决定再次实验的第二天,这周的星期日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里。即使这样直到实验开始之前,都看不见敌人的影子,多少有点怀疑也是没办法的事。

    「日本军在去年,开发成功了使用寄生物的自动人形兵器。」

    阿特鲁斯为了防止士气低下,向部下公开了机密性低的情报。

    「有能使用寄生物的人形兵器吗?」

    「现在只能认为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没有直接的根据,但我认为日本军参与到佛玛浩特事件中的可能性相当大。」

    这个推理存在着误解。使用寄生物的人形兵器——寄生人偶本来是使用式神术而活动的概念。

    可是,虽然使用式神或者人造精灵可以驱动机体,却无法期待它发挥魔法技能,也就无法和使用电子脑控制机体的情况相比下获得优势。由于这个理由,知道得到了寄生物才认可了这一概念的实用性。

    也就是说,在几乎完成的兵器上使用了寄生物,而不是一开始就假想为使用寄生物而开发的兵器。

    不止这件事,阿特鲁斯告诉雷古勒斯的事情,以及沃卡司令传达的「根据」,全部是被表面事实歪曲了的,增加了各种「情况」的东西。这是为了让他们相信再次进行微型黑洞实验是与「相关的日本工作人员」有关。

    「事情是这样啊……真对不起!」

    这个星座级队员,也没有怀疑这个被扭曲的根据。

    说起来,现在仍没被发现的可疑人员,已经侵入研究所了。

    不,准确来说并不是被被发现,而是没被认识到。

    那也是当然的。

    侵入的可疑人员,持有着国家科学局发行的准入证件。

    并不是通过父亲而拿到的见习者的证件,而手握着临时职员证件的雷蒙德·克拉克,在研究所办公楼的屋顶眺望着加速器的宏伟姿态。

    提出这次实验的,并不是那个不存在的「日本相关工作人员」,而是雷蒙德。他为了做●出●能和达也对抗的战斗力,想把寄生物再一次呼唤出来。为此利用了雷古勒斯的复仇心理。

    至今不能接受身为朋友的佛玛浩特被无情处刑的雷古勒斯,他那无处释放的怒火,雷蒙德给了他一个释放的目标。只是这样,雷古勒斯就会像雷蒙德期待的那样活跃。

    在作为魔法师方便比自己优秀太多的雷古勒斯、阿特鲁斯,在根据自己写的剧本演出着这场闹剧。自己的手无法触及的STARS这样的精英集团所属的魔法师们,在自己计划的舞台上演出着这样的喜剧。这让雷蒙德很是得意。

    只是,这个喜剧的结局实在笑不出来,反而是相当深刻的。雷蒙德正是为了确认这件事而来的。

    不满足于用至高王座作为中继,想要直接观看。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和成就感。

    真●正●的●职员,都在为了这个考虑到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微型黑洞实验二忙碌着,没人指责在屋顶上什么都不干将两肘放在栏杆上的雷蒙德。

    上午十一点。实验开始的预定时刻。

    实验本身,和STARS没有关系。在加速器管理室的阿特鲁斯,也没有说话,是说不出话。

    本来,阿特鲁斯也没有打算开口干预实验。他并不关心实验的成败。

    他的心,被向牵连佛玛浩特的的人复仇的心给占据了。

    复仇对象并不只是唆使进行呼出寄生物实验的工作人员。抓住工作人员,问出他背后的组织,将其击溃。他只是强烈地单纯地想着这点。

    在阿特鲁斯注视着究竟有没有行为怪异的人的时候,忙碌着实验的科学家发出了启动加速器的通知。

    吞食这巨大电力的加速器,开始慢慢启动了。

    加速器两端注入的阳子束,向着相反的方向加速。

    一次实验在一瞬间就结束了。虽然会为了取得希望的数据而反复进行好几次实验,但今天的实验只进行了一次就没有进行第二次的必要了。

    并不是加速器出了问题。

    实验,一次就成●功●了。

    听到实验开始声音的瞬间,在加速器管理室的雷古勒斯的视野就被黑暗所覆盖。

    停电吗?雷古勒斯在一瞬间这么怀疑着。

    有着这个疑问的时间,也仅仅是那一瞬间。

    下个瞬间,雷古勒斯感到了强烈的痛楚和压迫感。

    「什么东西」在侵蚀着「自己」。像是要强行挤进自己的身体。

    并不是物理上的什么东西。他直觉地感到并不是肉体上的侵入。

    可是这么说的话,也和训练中受到的精神干涉攻击有着不同种类的疼痛。

    如果雷古勒斯是有经●验●的女性的话,可能会认为这种痛和破处的痛楚很像。可是他是男性。这种痛苦怎么比喻,他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例子。

    比起痛楚,雷古勒斯更想从自己的身外之物强行进入自己的那种恶心的感觉中逃离,努力压制着「什么东西」。没有精神干涉系魔法适应性的雷古勒斯,不知道如何向操作手脚那样活动精神。作为替代,为了对抗精神干涉系魔法,进行着想子操作、无系统魔法,最后连通过自己得意的放出系魔法而沐浴在电击之中这种事都尝试了。

    可是,作为应对精神干涉系魔法对抗技术的无系统魔法对侵入者没有效果。自爆性质的雷击魔法,连发动都没有成功。

    侵蚀仍在进行。

    从侵入着的「什么东西」那里,感受不到自我意识。

    可是,「什么东西」正在和自己混在一起。

    「侵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同化」。

    痛楚消失了。

    压迫感减弱了。

    ——难道这是,寄生物?!——

    心中扬起了激烈的恐惧。

    雷古勒斯的自我意识正在发出悲鸣。

    可是,那如同将要燃尽的蜡烛的,最后的光辉那样,

    激烈,而由宁静。

    恐惧,连同对假想的工作人员保有的愤怒,一起沉入了意识的水底,心中扬起了阵阵清风。

    (——我被称作雅各·雷古勒斯)

    (——我/我们被这个世界的人类称为『寄生物』)

    就这样,雷古勒斯成为了寄生物。

    至于待在警备中心的阿特鲁斯,在实验开始的一瞬间,就明确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精神被什么给入侵了。

    (精灵……?)

    他之所以没有感到雷古勒斯那样的痛楚和压迫感,是因为他能使用精灵魔法。

    一方面,阿特鲁斯对于移动系魔法十分擅长,同时也很熟悉能够召唤精灵的古式魔法。

    从自己身中召唤精灵并使用其力量的古式魔法。在现代人看来,可能有着让魔物依附于自己并利用其力量的魔法这样的印象。

    阿特鲁斯对于自己之外的「什么东西」寄宿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已经习惯了。即使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也没到狼狈的程度。因为他有着处理精神入侵的手段。

    阿特鲁斯失算的地方,就在于入侵者——寄生物,是有着自我意识的。

    自己之外的,在精神层面有着实体的「什么东西」。

    可是,它本身没有意图。

    所以,无法将其与自身区分开来。

    如同渗入一块干布一样,向着自身的芯侵食过去。

    当得知了自己掌握的技术无法对这个入侵者起作用的时候,阿特鲁斯的心中萌生了恐惧。

    他想召唤出精灵,将这个「东西」赶出去。

    可是,精灵并没有回应阿特鲁斯的召唤。

    阿特鲁斯的「内部」,已经被这个入侵者填满了。

    在自己的内部,有着自己之外的什么东西,在侵食着。

    自己和,自己之外的什么东西,正在相互混合。

    「侵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同化」。

    阿特鲁斯感到了自己被●填●满●的感觉。

    召唤精灵那种感觉根本比不上的,真正的一体感。

    ——这正是,人和圣●灵●的,真正的统一——。

    这是作为纯●粹●的●阿特鲁斯的,最后的思想。

    (——我被称作亚历山大·阿特鲁斯)

    (——我/我们被这个世界的人类称为『寄生物』)

    就这样,阿特鲁斯成为了寄生物。

    「好疼,好疼,好疼」

    在办公楼的屋顶上,雷蒙德正打着滚。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他的口中,一味地诉说着痛苦。

    精神被自己之外的「什么东西」侵食的激痛。

    对于没有受过应对精神干涉系魔法攻击的训练的雷蒙德来说,无法忍耐的痛苦。

    在痛苦的冲击中,他没有感到被「什么东西」挤入的压迫感。

    这是由于,坚固的雷蒙德的自我,正在强烈拒绝这自己以外的存在侵食自己的精神。

    抵抗越激烈,痛苦就越强。

    如果自己不知道自己正在抵抗的话,连停止都做不到。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在这毫不间断的痛苦中,精神崩溃了。

    这究竟是自我的抵抗变弱了呢,还是单纯的雷蒙德运气好呢。

    随着自我的抵抗力降低,侵食的速度上升了。

    雷蒙德连打滚的力气都失去了,连说出「好疼」这种话都办不到了,就这样躺在了屋顶上。

    在如同尸体的雷蒙德的体内,他的意识也如同死去了一般。

    侵食正快速进行着。

    同化正快速进行着。

    侵食他的「东西」,由于没有了抵抗,以原始的姿态吞并了雷蒙德的意识。

    雷蒙德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染上了它的颜色。

    雷蒙德由于自己没有当主角的力量而放弃了。

    可是,他却成为了主角。

    雷蒙德想扮演一个Heroic Saga那样充满浪漫的角色。译者注:原文ヒロイックサーガ,出自小说《总而言之传说中勇者的传说》

    用魔法征服宇宙。他认为这相当浪漫。

    雷蒙德将否定他的Saga的司波达也认为是障碍。

    想让司波达也屈服,只凭他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连STARS最强的魔法师,「天狼星」的力量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寻求了寄生物的力量。

    只要STARS的魔法师被寄生物依附了,就绝对可以让司波达也屈服。——雷蒙德是这样想的。

    为了这个目的,准备了这样的舞台。

    为了使用寄生物的力量,打倒司波达也——。

    (——这就是雷蒙德的/我们的愿望)

    (——打倒司波达也,雷蒙德/我们是这么期望的。)

    (——我被称作雷蒙德·克拉克)

    (——我/我们被这个世界的人类称为『寄生物』)

    (——雷蒙德/我们,会让司波达也屈服)

    就这样,在雷蒙德的心中,立下了这个扭曲的愿望的誓言。

    寄生物再度被召唤到这个世界了。

    被寄生物同化的,并不只有雷古鲁斯、阿特鲁斯和雷蒙德这三人。在建筑物外面待机的STARS第六队,「猎户部队」的三人也被寄生物同化了。

    除了雷蒙德的那五人,在实验结束后,在人●类●无法察觉的状态下,回到了位于新墨西哥的STARS总部。

    雷蒙德脸上挂着像是吃坏了肚子的表情,回到了加利福尼亚的家中。

    ◇ ◇ ◇

    六月十六日,星期日。

    九岛光宣又一次,来到了收容寄生人偶的仓库中。

    现在正是拂晓之前,外面被黑暗和寂静笼罩着。他到这里来这件事,家族中恐怕谁都不知道。不论是父亲兄长还是佣人,都应该认为光宣还在房间里睡觉。

    前些天,请假去探望水波之后当天从东京回来的光宣,跟家里谁都没说这件事。只有身为祖父的九岛烈用担心的表情问了光宣发生了什么事,在说明缘由之后用一句「这样啊」就接受了。

    先不说祖父,父亲和兄长基本不管自己做的事。

    看着他们的反应,光宣这么想着。

    然后正如他所料,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对待光宣的态度更加宽松。也许是他们误以为光宣终于放弃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所以就任由他做喜欢的事。

    对于光宣来说,这是可喜可贺的误解。现在的他,并不很想在家族或者佣人身上花时间。

    想要治好水波。

    光宣的心中,充满了这个想法。

    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拼命,光宣并不能理解。不,也许他是知道的,只是不去在意就是了。也许,不想以「仅仅三日就坠入爱河」或者「一见钟情」这种轻●薄●的●心情作为原动力,被这样的想法拘束着也是有可能的。

    和上次不同,使用了解锁魔法而进入仓库。这个魔法是从周公瑾的知识之中发现的『电子金蚕』的应用魔法。虽然陈祥山侵入魔法协会关东支部的时候也是用了这个魔法,但比起他的术式,光宣这边更加简练,触发警报这种事完全没发生。

    冰冷而干燥的空气包裹着光宣的身体。

    和上次一样,这之中并没有包含灵气。

    「果然,只能这么做了吗……」

    光宣的口中单单漏出了这一句话。

    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询问,而是为了坚定决意。

    光宣向着放在仓库最深处的「棺材」走去。

    那之中,有一位东亚系男性的尸体,以冰冻的状态安置着。

    这是去年冬天,在第一高校的演习森林中,被达也和干比古封印的寄生物的其中一具。在尸体和假死体之间,说是尸体更恰当。尸体的皮肤上,有着为了封锁寄生物而刻上的文字和图案。

    这具尸体,是寄生人偶使用的寄生物的供给源。

    为了能将寄生物的一部分分离出来而减弱封印,使被封锁在尸体中的寄生物能够为了制作新个体而送出自己的副本。

    在把副本关在可动人偶(原文ガイノイド,特指外形为女性的人偶)中后,将尸体再度封印起来。

    就这样,旧第九研,现在的『第九种魔法开发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制造出了寄生人偶。

    这个封印术式,在寄生人偶的生产已经冻结了的现在,仍继续由九岛家下属的术士每隔十二小时更新一次。

    更新时刻为上午和下午的六点。

    差不多到了术式效力开始变弱的时候了。

    光宣按下了棺材侧面的开关。

    棺材的盖子自动打开了。

    尸体穿着白衣。这对光宣来说还是比较欢迎的。干枯的男性裸体,即使是尸体也不想去看。

    光宣将右手放在冻住的尸体的胸部。

    只有坚硬的感觉,当然,没有跳动感。

    从光宣的手掌中,想子缓缓送入冻结尸体的内部。

    在经历了数秒的延迟后,产生了灵子的波动。

    尸体中处于休眠状态的寄生物苏醒了。

    光宣咽了下口水,舒了一口气。

    马上,他咬紧牙关,紧闭着嘴唇,屏住了呼吸。

    经历了一瞬间的犹豫,

    光宣解除了施加在尸体上的封印术式。

    下个瞬间,

    从尸体之中,

    飞出了散发着光芒的史莱姆。

    光宣见到的场景,也许只能这么表达。发着光的非实体的不定形生物。从大小上来说,比起「变形虫」,「史莱姆」这种说法更贴切。

    「史莱姆」向光宣袭来。

    光宣没有避开。

    不如说,像是迎接「史莱姆」——寄生物一般张开着双臂。

    光宣穿着的夏天毛衣,胸部中央漂浮着几何学模样的文字。

    这是光宣自己在毛衣上附着的魔法阵。

    寄生物像是被那个魔法阵吸引着一样,径直飞了过去。

    光宣的口中漏出了苦闷的声音。

    他脸上挂着由于精神接收异物感而造成的痛苦表情,坐在了仓库的地上。

    在盘腿坐的基础上,将左脚放在右大腿上,被称为「半蜘蛛坐」的坐法。

    压抑着痛苦保持着这个姿势,光宣发动了冷却魔法。

    这是降低体温,进入假死状态的魔法。

    发动的对象,是自己自身。

    随着光宣的肉体逐渐接近假死状态,他的意识向着自己的内部飘去。

    之所以进入假死状态,是为了抑制作为生物退康寄生物的拒绝反应。

    意识,像是放出了主导权。

    光宣在寄生物侵食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支配着寄生物。

    他一点都没有将自己意识的一丝一毫让给寄生物的打算。

    他打算以保持自我的状态,只入手寄生物的力量。

    (面对没有自我的活●物●,我不可能输!)

    将寄生物变为隶属的术式,以不葬送寄生物的程度细心注意地,在自己的体内扩展开来。

    (我,不能丧失这份心情)

    (即使失去些许这份心情,也就意味着放弃做人,这根本没意义!)

    随着这场以寄生物为对手挑战着自身障碍的战斗的扩大,光宣在心中吼道。

    (如果连我自己都无法保持,她怎么可能维持她自身啊!)

    他成为寄生物的决意,来自于不想让水波死去。

    他自己从脆弱的肉体那里逃离,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的话,光宣也没想过不做人。

    他并没有屈服于来自周公瑾知识的诱惑。

    即使成为寄生物,也能维持自己的心,也能维持自我,这是他要亲自确认的事。

    如果能证明即使人的身体屈服于寄生物,人的心灵也可以将寄生物征服的话,到那时,首先就对水波的治疗使用这个方法。

    这是自己自身作为实验品的一种自我牺牲。

    或者说,

    将自己的肉体作为祭品,获得魔的力量的仪式。

    放弃自己的人生,这也许是已经做好的决断。

    可是对于光宣来说,是有胜算的。不,有着绝对成功的意志。

    他并没有发现其他方法。

    在获得了周公瑾的知识后,明白了并没有其他方法。

    既然没有其他方法,那就只能让这个术式(注音method,方法)成功了。

    失败,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份强烈的意念,是现在的光宣的,最大的武器。

    如果想要打倒精神生命体的话,技术上的杀手锏也还是有的。比如说,像是葬送了寄生物融合体的深雪的『悲叹冥河』那样。

    只是想要让精神生命体服●从●,单凭技术是不足的。

    对手并不是像周公瑾的亡灵那样失去生命的残骸。

    是没有物质上的形态,自己能捕食繁殖的活物。

    为了将它作为自己的一部分而饲养起来,不被对方啃食的心的强大是必要的。

    这一盲目的想法,造成了光宣进行这一愚蠢的行为。

    但是这个强烈的思念,会为这场乍看下去无谋的赌博带来胜利。

    ——服从我,成为我的一部分!

    光宣这样咆哮着的同时,寄生物的同化结束了。

    (——我,是九岛光宣)

    (——我听着与我联系着的声音)

    (——统一吧,这样小声说着)

    (——可是)

    (——我,就是我)

    (——并不是「我们」)

    即使和寄生物同化了,光宣依旧保持着「九岛光宣」。

    他将施加在肉体上的冷却魔法解除,仰面躺了下来。

    冻伤,很快就痊愈了。

    这种治愈再生能力,是成为寄生物的恩惠。

    脑袋深处,觉得隐约能感到有着什么直到现在才有的器官正在成型。

    但是事●到●如●今●,它不能给光宣的意识产生任何影响了。

    笑声传了出来。

    光宣就这样躺在仓库的地上,大声快乐地笑着。

    插图25_09.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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