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掘墳

一九二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康有為離開法源寺後七個月,在梁啟超帶頭為他慶祝七十壽後二十三,死於青島。

一九二七年四月二十八日,康有為死後兩個月,張霖絞死李釗、李十力等共產黨員二十一人於北京。其中李十力移柩法源寺。他臨絞架前抬頭望,含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康先生,雖絞刑使血流不來,我算先流了我們的血。」消息傳,不知「康先生」何所指。

一九二八年七月四日,孫殿英為了盜墓,掘了西太墳於北京。後蔣介石揚言查辦,但是,當蔣介石的新婚夫人宋齡收了贓品,並西太鳳冠的珠子裝在己鞋的時候,查辦說,就不了了了。

一九六六年一九七六年十年文革期間,紅衛兵為了「破四舊」,掘了康有為墳於山東。同一文革期間,為了「破四舊」,袁崇煥的墳給平墓毀碑了。不過,由於傳說棺材裏有個「金頭」,引發了「革命將」的貪念與盜寶興趣,平墓不夠,還是墳給掘了,挖三個人的深度,結果一無所。

一九八七年一九九○年期間,老百姓為了發財熱,處盜墓,掘了譚嗣同墳於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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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面活動的,化為塵土、已躺;剩的,有那靜止的古剎,在寒風中、在北國裏,悲滄的佇立著。啊!北京法源寺,北京法源寺!少悲愴因你、因你止、因你留串連、血證與碑痕。雖,從憫忠台殘留的石礎,知你不在靜止,在衰亡。你的佇立,因你曾傾倒。但是,比短暫的人生來,你是長遠的、永恆的。你帶我們走進歷史,走歷史,有從你的「法海真源」裏,我們才中國的「血海真源」。

啊!北京法源寺,北京法源寺!我們不配向你再會,是你向我們別、向我們一代一代別。我們一代一代傾倒了,有你佇立。不過,我們樂見你的佇立,我們一代一代,中國人民的血淚寄存在你那裏。——你的生命,就是我們的。

一九九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在中國台北。

第十五章 古剎重逢目录+书签我寫《北京法源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