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明送走了芮丹,马回店给他的友冯世杰打电话。
冯世杰34岁,又高又瘦,脸总是一副憨厚的神态。他在人民路经营一汽车容店,兼营汽车电路修理、安装汽车音响、充气补胎等杂项。他接叶晓明的电话向店的伙计代了几句生意的,便着他那辆北京213吉普找叶晓明。
他停车,一进门就问:“什啊?我那儿忙着呢。”
叶晓明在修那台功放,一边焊元件一边说:“说前先给你说新闻吧。几常的那女的刚才定了一套音响,两套乐圣旗舰的套件给做一书架箱,斯雷克两台前级四台级推,两台电源。你的那套是一乐圣旗舰斯雷克一台前级两台级,你换三茬了,人点就高,你牛什?白玩了吧?”
冯世杰拉一椅子坐,了,不解问:“那怎推呀?”
叶晓明说:“从CD机分一组信号给另一台前级,你搞电路的不懂?再说高级点的CD机本就有两组输。两套推动有一处,就是其中一组推低频的级降低一点振幅,组就略往中高频偏移,通两台前级的调节,就根据不同的唱片听音环境调一最平衡的波形,跟选通滤波的效果绝不是一回。”
冯世杰明白了,倒吸一口气,感叹:“哪,怎的?敢玩!思路说白了就是损失低频反效率提高声音品质,那声音走的稳、有张力呀!器材推一书架箱,霸气啊!年音响白玩了,惭愧,惭愧!”
叶晓明说:“你己做音箱,你村有现的木工坊,帮忙吧?”
冯世杰点一支烟,说:“别说帮忙了,我己先做一,趁你现在关门,套件功放拿进价。我就不明白,一女的,你说怎的?”
叶晓明笑笑说:“今遇高人了,敢说,怕你晕。”
冯世杰笑:“我已经快晕了。”
叶晓明低着头盯着焊点说:“两KTA47套件做的一书架箱,两台阿尔纳电源,一套阿尔纳顶级分体CD机,2台阿尔纳电子管前级,4台阿尔纳160瓦级,线材是蓝星空。你经常音响杂志,剩的就不我说了。”
冯世杰反应了片刻,惊叹:“哇……哪,真的晕了!是真的吗?”
叶晓明说:“我亲眼见、亲耳听的,就在一前。那声音——不知该怎形容了,直接就是8汽缸奔驰。”
冯世杰急问:“在哪儿?”
叶晓明说:“南村区。”
冯世杰疑惑说:“南村区?那儿住的是普通人,户啊。”
叶晓明说:“你记从刘冰那儿买的二手唱片吗?就是印章的那人。”
冯世杰惊异问:“元英?男的女的?”
叶晓明答:“男的,姓丁,子不40岁,独身,听口音像北京人。”
冯世杰长长“哦”了一声,说:“烧,烧干了吧?”
叶晓明元件焊了,就往CD机连接,说:“你音箱接,我试试。”
接信号线电源,叶晓明打机器一试,音箱响了,说明功放修了。
叶晓明关音量背景音乐,始往工具包收拾工具,一边说:“人不是烧,是玩。他那套工夫茶具一就是玩茶,两台笔记本电脑搭眼一就是IBM牌子,抽的烟是三五。烧不是玩法,变卖唱片肯定是碰什坎了。”
冯世杰说:“你话像有什意思。”
叶晓明收拾完工具屋洗洗手,说:“我了他那音箱的思路,了那台机柜。那机柜12仓位,有一块余的材料,找不前左右的受力点,稳做简洁,简洁做稳,漂亮!我在市场从见。”
冯世杰猜测说:“你是……”
叶晓明摆摆手说:“我是谁呀,敢瞎?你让他做音箱的候捎带着做一台,候算音响配置了,反正有人钱,干吗不试试?活拿具厂人给你干,就是给干咱不放哪,不是一行。”
冯世杰说:“音箱我有握,我做。机柜我就不敢说了,毕竟是村的坊,基本是靠手工,见东西不敢答应你。”
叶晓明说:“绝做,比音箱简单了,就是一思路,一捅就破。”
冯世杰烟头熄灭放进烟缸,说:“那你什候带我?码眼饱饱耳福吧,歹咱算见识。”
叶晓明颇有意味一笑,话有话说:“单见识一味太淡了吧?你不是一直村找点做吗,丁先生,你知他是哪庙的神哪?假……我是说假啊,假什什的,许是条儿呢,你不损失什,指不定哪块打粮食呢。”
冯世杰现在才算明白了点意思,说:“你脑子就是比我活,眼活儿啊。”
叶晓明说:“了吧,我比你活,我先关门了。我是随口一说,烧友的是相通的嘛,流流,玩呗。”
冯世杰说:“你脑子活,你怎不流?我不知是烧香磕头的?”
叶晓明往一仰,展双臂笑:“你我,虽有点书生气,但一就像奸商,跟谁难接近。你人一就忠厚老实,打。你有车,有点底子,玩呀。”
冯世杰站在屋走了几步,说:“那就……流流?”
叶晓明意味深长说:“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