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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自由上学的路西法 Y Ddraig Goch&Albion Gwiber.

    我,兵藤一诚睁开眼睛之后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飘进鼻腔的独特气味,让我知道这里是医院……我一直以来累积的,全都是些讨厌的经验呢。

    挺起上半身之后,有人对我说话。

    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的,竟然是瓦利。

    「你醒了啊,兵藤一诚。」

    「……没想到在一旁看见我醒来的人会是你呢。」

    居然不是莉雅丝、爱西亚,或是其他伙伴,而是瓦利啊。

    瓦利酷劲十足地哼笑了一下。

    「确认你恢复原状之后,『D×D』的成员们,包括我的小队在内,还有吉蒙里眷属,全都去收拾善后了。大家叫我和你好好静养,然后就把我们关进这里来。」

    哎呀,大家要我和瓦利休息?瓦利那时去找出现在欧洲的666,我则是为了阻止前往日本的666……

    「对、对了,我、我怎么会没事啊……?我记得因为龙神化的影响……」

    我连忙观察并触摸自己的身体!对啊!我和瑟杰克斯陛下并肩作战,一起对抗666的核心……当时我应该已经有所觉悟而龙神化了才对!

    「啊,关于这个嘛──」

    正当瓦利打算说明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一诚,醒了?」

    是个有著一头润泽黑发的超级大美女!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胸、胸部也晃个不停!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大姊姊出现在这个病房里面啊!

    「醒了?醒了?」

    接著,一个娇小的女孩子也从瓦利背后现身。那是长得和奥菲斯一模一样的少女──莉莉丝!把、把她留在病房里没关系吗……?应该说,她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这边来了啊……

    …………

    ……这时,我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我看得到胸部!

    因为龙神化的影响,我应该无法以肉眼看见胸部,也无法说出相关的言词才对啊!而且,我又用了一次龙神化,都快死掉了!就算像这样保住一命,后遗症应该也只会变严重才对吧!

    正当我心生疑问时,瓦利开了口:

    「龙神化对你造成的负担、反作用力,都由借了力量给你的根源──奥菲斯帮你调整过了。结果,她就变成这样了。」

    ──说完,瓦利指了指黑发美女。

    美女歪著头,还对我说「吾,奥菲斯?一诚看不出来?」什么的……

    ……………………

    …………

    ……我的脑袋暂时停摆了一阵子……我仔细看了一下美女,的确看得出奥菲斯的样子,感觉如果奥菲斯就那样继续长大的话,或许是会变成这样吧。不对,最根本的问题,我们的龙神大人会长大吗?等等,先不管这个了……

    「咦────────────────────────────────────────────────────────!」

    我也只能放声大叫了!这里是病房,这样大叫让我非常过意不去,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法忍住不叫!会吓到才是正常的吧!

    咦──────────────奥菲斯变成这样了吗!

    「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菲斯…………是你……?」

    见我指著她这么说,美女──奥菲斯用力点了一下头。啊,这完全是奥菲斯的动作。

    瓦利说:

    「你过度使用龙神之力,存在变得暧昧不明,而且濒临死亡──但是,奥菲斯将你身上的反作用力全部接了过去。结果,她的模样就产生了这样的变化。而且,外型几乎就固定为这个女体了。」

    ……真的假的,奥菲斯代替我扛了下来……

    瓦利又说:

    「寄宿在你身上那股堪称无限的龙神化之力,即使是具有伟大之红肉身的身体,只要你原本是人类,就无法完全承受住。于是,奥菲斯便加以调整……不,应该说是顶替吧,她似乎是藉此让那股力量沉静到你的身体与精神能够承受的程度。」

    说的也是。照理来说,在两次龙神化的影响之下,我的身体……即使消失了也不足为奇。

    「那我就会变得没办法用龙神化了吗?」

    「像你对付李泽维姆和666的时候那种输出,除非达到神的领域,否则不只是你,就算是别人也无法运用自如吧。即使是我,寿命也会大幅缩短。只是,龙神化似乎也让你得到了恩惠。」

    恩惠?正当我的头上冒出问号时,变成美女的奥菲斯对我说:

    「显现出吾之力量时的铠甲,可以变身为那种型态。只是,力量大不如前。也不是无限。可是,有成长空间。」

    哦──可以变身成那种夹杂著红与黑的铠甲是吧。但是,无限的特性没了,庞大的力量也会变弱。

    就算是这样也够了吧。那个型态就算变弱了,应该还是很强才对。至少远比真「皇后」型态还要强。

    而且还有成长空间更是令人开心。更让我想要锻炼了。

    「拟似龙神化?」

    奥菲斯摇头晃脑地这么表示……「拟似龙神化」啊,该说是形容得很贴切吗,实际上就是这种感觉吧。

    瓦利说:

    「不过,你在神器觉醒,转生为恶魔之后还不到一年的状态之下就进行能够触及神格的变化,别说身心无法支撑了,就连灵魂、存在本身也承受不住吧──你的成长实在太过急遽了。」

    ……这个家伙说的没错。我在这一年之内,不断将力量提升到更高的层次。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敌人就是如此凶恶,不过身体跟不上这样的提升也不足为奇。事实上,现在就是碰上了这样的状况。

    能够活上一万年的恶魔生活的第一年就这样……我身为恶魔的一生好像会很够看啊……但我可不想在一万年的生涯之中每年都这样过……

    我不禁抱头。莉莉丝似乎觉得我们的对话很无聊,松开自己的头发。

    「和另一个莉莉丝一样,和另一个莉莉丝一样。」

    然后像这样玩了起来。莉莉丝松开头发之后,造型确实和奥菲斯一模一样了……奥菲斯摸了摸莉莉丝的头。

    虽然经过了不少风波,现在奥菲斯的力量总算是像这样全部集中到一个地方来了。

    突然,瓦利的表情变得莫名认真。

    「兵藤一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以瑟杰克斯•路西法为首,现任利维坦、现任阿斯莫德等三位魔王,与各势力的领袖群,都和666一起远行了。」

    「──!」

    瓦利为惊讶的我讲述。

    为了确实减少分裂后的666造成的损害,并且彻底打倒它,我们将它转移到受到隔离的专用结界领域当中。此外,为了将它留在那里面,各阵营选出了在领域内部与666战斗的战士。

    那些战士,都是各阵营的领导阶级。其中包括瑟杰克斯陛下和赛拉芙露陛下等几位魔王和米迦勒先生,还有奥丁老爷爷。

    之后,瓦利为我说明各阵营的领袖在最后的关头采取的那个作战计画的梗概。

    ……我也终于想起了那个场面。瑟杰克斯陛下在因为龙神化而倒下的我身旁,向我道别。那个场面……不是梦境。

    ……怎、怎么会,瑟杰克斯陛下竟然……

    瓦利又对大受打击的我说:

    「阿撒塞勒也到那里面去了。」

    「──!……老师也是?那、那么……」

    「……也就是说,暂时见不到他了。」

    …………

    ……我抬头看著天花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又怎么说得出口呢?即使想要抱怨,他也已经不在了对吧……?

    我双手掩面,这么问瓦利:

    「暂时是多久?半年?好几年?」

    「……根据你们队上那位前女武神的推断……至少几千年,甚或需要一万年。这也表示,要完全打倒经过强化的666有多么困难。因为,就连圣经之神也是,光是封印那个家伙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一万年……

    ……我们遇见彼此,才过不到一年而已耶……!我和老师还没聊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建议啊……!一万年……是怎样啦!

    「…………你……是在说……什么啊……几……几千年,甚至什么一万年……」

    想发泄也无处发泄,这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心酸、悲伤,各种情绪在我的身心之内不断翻腾。

    我原本以为瓦利在这种时候也会冷静地回我的话──他却难得带著颤抖的声音说:

    「…………是啊,就是说啊……那个家伙老是那么恣意妄为……教了我们那么多事情之后,竟然擅自离开……」

    面对劲敌出乎意料的反应──我不禁流下斗大的泪珠……没想到你这个家伙会有这种反应……!这样也太狡猾了吧……!

    在这种状况下,依照往例,那个人都会突然现身,笑著拿我和瓦利的这副德性打趣吧。

    但是──无论我们等了多久,老师都没有出现在病房里。

    瓦利对我说:

    「……阿撒塞勒说,你是他最后,也是最棒的学生……」

    ……………………

    …………太奸诈了,老师……我只能任凭眼泪流个不停。刚遇见他时的景象在我脑中闪过,接著是修练的时候、和强敌战斗的时候、一起去京都和吸血鬼国度等等各式各样的地方的时候,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历历在目……

    ……我打倒了阿佩普耶……再像平常那样对我训话几句啊……

    这时,奥菲斯牵起我的手。

    「……吾在喔。吾,无论是几千年或一万年,都和一诚及瓦利在一起。」

    「那,莉莉丝也在。」

    莉莉丝也把手放到我和奥菲斯的手上。

    …………有人离开,也有人到来……是吧。

    瓦利叹了口气。

    「……好久啊──但我和你都得到了能够活过那段时间的身体。等到他回来之后──」

    不经意地,瓦利转过头去,面对窗户。他的声音,变得更为颤抖。

    「一定要好好对他抱怨几句。」

    「是啊。」

    今后等著我们的,是没有瑟杰克斯陛下和阿撒塞勒老师的世界。比起共度的时光还要长久难耐,没有他们的世界──

    如果我们能够更强、更快,拥有足以打倒「敌人」的力量与决心的话,结局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呢……

    十七岁的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足以遗憾一生的强烈后悔。

    以这场战斗为契机,二天龙的心境产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瓦利多了保护他人的关心,而我──则是多了一定要消灭「敌人」的决心。

    没错,如果我的决心不够坚定,又会有人消失。

    与其让状况演变成这样,不如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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