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剑侠传 > 第一二八回 完使命 得宝返峨嵋 斩妖旗 冲烟入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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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回 完使命 得宝返峨嵋 斩妖旗 冲烟入敌阵

    话说司徒平寻了一个僻静的山谷落下,又寻了一个石洞,取出丹药服了,然后运用玄功,直休养了两天,方渐痊癒。心中惦记仙府被困之事,便往峨嵋后山飞来。

    到了一看,正值史南溪、郑元规等连续失利,旷日无功,又约来了两个妖党:一个是华山派本门的厉害人物赤火神洪发,一个是竹山七子中的金刚爪戚文化。俱因在路上遇见黄山五云步的万妙仙姑许飞娘,说知史南溪等一干妖人潜袭峨嵋之事,劝他二人前去参加。

    洪、戚二人得了信,便赶到峨嵋。史、郑等人虽仗烈火风雷,将敌人洞府围困,不但未佔便宜,反伤了许多党羽。日前有一女子从外飞至,正想乘大家不备,暗破都天烈火神旗。幸亏香雾真人冯吾赶到,正待将那女子擒住,又被一个同党女子将她救走。后来才知是天狐宝相夫人的二女秦氏姊妹。先来的一个名叫秦寒蕚,同了一个姓朱的女子,已经在阵中出入数次,众人俱没奈其何,这一次差点被她坏了中央主旗。目前下面敌人护洞金光虽被烈火风雷炼化,祇是敌人手内有九天元阳尺,乃是玄天至宝,烈火风雷一律无功。还有南海双童甄氏兄弟和神行头陀法胜,在初来几日内,曾用地下穿行之法,偷人敌人洞府去盗肉芝,也是一去不归,不知生死下落。

    正在愁烦,一见洪、戚二人赶到,甚是心喜。见面之后,说了经过,互商克敌之法。

    洪发道:“诸位道友,怎地这般临阵儿戏行事?敌人首脑一个不在,祇几个黄毛幼女,我等便吃了许多大亏,连伤许多道友。再延挨下去,峨嵋一干妖道得信回山,更无胜理。依我之见,少时仍用烈火风雷攻打,戚道友长于身外化身,可由他用替身幻化诱敌,祇须将那用九天元阳尺的女子引开一旁,再由我与众道友乘隙下去,运用全力,将敌人根本重地毁去,顺便好歹也杀他几个出气,岂不是好?”

    史、郑等人闻言大喜。当时照计行事,先由戚文化在上面运用元神,幻化替身前去诱敌。

    朱文、寒蕚果然中了道儿,以为敌人受了重伤,近在咫尺,还不手到擒来。谁知才一离洞,洪发已看出九天元阳尺厉害,戚文化弄假成真,元神已受了重伤,迫不及待,将一团烈火飞起。不想正遇苦孩儿司徒平赶到,见下面妖云瀰漫,烈焰飞扬,连忙取出乌龙剪,展动灵符,冲破妖氛直下。一见申若兰正在危急,将手一扬,乌龙剪先飞将上去,挡住敌人妖火。及至朱文返身回救,司徒平见金花紫气照处,烈火全消,更不怠慢,将手一扬,乌龙剪飞将过去,似两条蛟龙,往上一绞,将洪发腰斩两截,跌下地来。

    史、郑等人又折羽翼,自是懊丧万分。知道敌人不可轻侮,就此罢手更是不甘。祇得仍用老法攻打,静候烈火祖师事毕赶来,再行克敌报仇。灵云这一面,虽有九天元阳尺护住洞口,却也不能擅离,反守为攻。两方暂时仍是相持不下。

    司徒平与众人见面之后,互谈了一阵经过,协助防守。

    就在第二天,英琼、轻云、严人英等从莽苍山斩了妖尸,得了青索、温玉,带了米、刘二矮和袁星的尸体赶回。本打算一到,便用紫郢、青索二剑联合去破敌人中央主旗,因有袁星碍事,仍入前洞,在凝碧崖前落下。先往太元洞见了芷仙,问了连日敌情,放下袁星尸体。逕往后洞与众同门相见。

    灵云又取出最后飞剑传书,与三人观看,恰好破敌之期应在明午。既有一日空闲,索性将袁星救转,英男身体复原,再行协力破阵。便将九天元阳尺仍交朱文,与严人英、寒蕚、司徒平、若兰、文琪等人一同防守。余人先往灵泉,扶起英男,由英琼与轻云将她抱往太元洞内,放在石榻之上。

    英男虽得回生,仍是奄奄一息,近来日受灵泉阳和之气浸润,骨中冰髓逐渐融解,有了知觉。因未全体融化,反觉痛楚,不住皱眉咬牙喊疼。灵云忙命英琼取出温玉。又命轻云寻来芝仙,向它求血。芝仙惨然应允。灵云便取一块玉玦,在芝仙左臂上轻轻割了一下,用玉瓶接了十来滴仙液。再取一粒仙丹,分为两半,与芝仙半服半敷伤处。见这次芝仙已不似以前,一经取血便形神委顿,仍是好好的。知它功行大进,俱都代它心喜。谢慰了几句,仍由轻云送往生根之处将息。

    灵云见诸事齐备,才对众人道:“英男师妹陷身的冰窟,乃天地穷阴凝闭之气所萃,纵有半仙之体,若在黑霜发动时陷入,也难生还,何况凡体。总算她仙根深厚,又在无心中眼了灵药仙草,虽然通体冻僵,元气不曾消散,又仗教祖灵丹,才得回生。但是她骨髓业已冻结,下半身便成了坚冰一般。九天元阳尺虽有纯阳奥妙,祇能引魂归窍,祛除邪毒;而且阳气太盛,由外照射进去,定然骨髓受伤。此次如不得万年温玉,或者再迟些日,便误事了。”

    一面说着,早将玉瓶对着英男的嘴灌服下去。然后命紫玲坐上榻去,将英男湿衣解了,扶起靠在紫玲怀中坐定。再命英琼取出温玉,放在英男两足心中间,用两手各握一足,紧紧夹拢。那玉实体祇有鹅卵大小,微微带扁。一出现便是紫光豔豔,时泛红霞,满室皆春,照得众人面目眉发时红时紫。

    英男先服了芝血下去,精神稍振。那块温玉一贴上了足心,立刻觉着千百丝暖气由涌泉穴底钻入,穿过毛孔,直通经络,瞬息到了腿际,又觉一阵辣痒痒的,通体舒泰,骨髓疼痛逐渐减轻。芝血又引着阳和之气,自上而下,两下会合行动。两个时辰过去,精神大振,已不似先前气喘吁吁。早有芷仙将备就的麦粥,掺了灵丹端来。英琼在旁连忙接过,用羹匙一口一口地餵给她吃。

    先时英男虽早从芷仙等人口中得知英琼冒险相救细情,心中感激,高兴自不必说,日日总想和英琼见面长谈。无奈英琼使命未完,回去不久就走,自己又体弱气虚。这时身略复原,一见众姊妹这般慇勤救护,尤其英琼情义深重,现于颜色,内心感动过甚,不由喜下泪来。

    英琼又将妙一夫人恩准收录,仙府美景如何佳妙,众同门个个道法高深,情感水乳,胜于骨肉,明日破敌之后便可随了大师姊学习剑法,一一说了。英男听了,自是加倍心喜。大家治癒了英男,本该去救袁星,因九天元阳尺要守后洞,不能取来应用,祇好候破敌之后再说。

    米、刘两矮自随英琼拜见灵云等人之后,英琼总觉自己资历学行尚浅,越众收徒,心内不安,便命等在凝碧崖前候命。子夜过去,英男身体逐渐康复,约计不消多的时日便可恢复安健。

    灵云见时辰快到,便责成芷仙、南姑照料英男,重新分配众人职务,定準到时由紫玲、英琼、轻云、人英四人绕出前洞,乘敌人烈火风雷攻打正盛之时,用弥尘旛护身,直攻妖阵,用紫郢、青索二剑联合去斩断敌阵中央主旗。那时敌人见有人由外攻入,必然捨了下面,返身接应。自己带了后洞诸同门,用九天元阳尺冲破妖氛,里应外合。

    计议己定,英琼想起米、刘二矮出身旁门左道,虽说立誓改邪归正,又有青囊仙子华仙姑说情保他们,灵云、紫玲等人见了也说可以收录,到底其心难测。仙府尽多灵药异宝,自己责任太大,见灵云忘了分配二矮职务,留在洞内,不甚放心,祇得据实和灵云说了。

    灵云笑道:“你平时那般天真,怎么一到自己头上,顾虑就多起来了?你想仙府重地,这两人如非夙因仙缘,休说不能到此,就连青囊仙子也不会从旁多口。上次掌教夫人曾对我说,众同门中,祇你将来险难太多,一切均准便宜行事。昨日二人初来,我已看出他们的意志诚恳,悔过之心甚切。虽出身旁门左道,祇不过当初误入妓途,比较杨成志生具恶根,还强多了。你莫胆小多疑,阻人迁善之路。昨日匆忙,未及细问,不知他二人有何本领。妖阵中人不比寻常,所以不曾吩咐他们去应攻应守,正要问明了你,给他们一点建功之路呢。”英琼便将二人所能说了。

    灵云道:“穿地之能,此时尚用不着。可带在你身旁,同去破阵,由他二人相机建功便了。”

    英琼正要去唤二人前来谢命,灵云又喊住说道:“本门收徒,自师祖长眉真人以来,各位师伯师叔收徒,男女之分,素未错过,你入门不久,独蒙特许,必有深意。既在你的门下,总算一家,每日令其在崖前打坐。无处存身,也不要紧,不久各男同门陆续都要到来,可令他们暂时与于、杨二人同居。等五府开闢,拜见了掌教师尊之后,再作计议便了。”

    英琼领命,将二矮唤至后洞,向灵云拜谢起立,静候时辰一到,便即分别出去破敌。灵云这一提到杨成志,寒蕚却又多了心。因为杨成志自从觊觎芝仙,误入两仪微尘阵闯了大祸,自知在峨嵋门下不能立足,又悔又恨。因自己当初陷身妖窟,是蒙秦氏姊妹援引,癡心妄想,拟求秦氏姊妹讲情。

    紫玲素有远见,又极谦逊,方后悔当初多此一举,怎肯代他进言。寒蕚却是小孩心性,当不住杨成志再三苦求,便冒冒失失答应下来。及至朝灵云一说,灵云道:“此事非同小可。如今芝仙无恙,虽然可以恕其无知,不咎既往,但是仙阵被他发动,教祖遗留的灵丹至宝不知有无伤损,掌教真人回山,大家都担着许多不是,怎能容他在此?破敌之后,便要将他送往青螺。他如有志悔过向上,凌真人也非等闲之辈,一样可以成就。本门教规素严,似他这等狂妄胡为,即使我等拚着受责,代他求下鸿恩,收列门墙,异日有了差错,岂不更是求荣反辱?”

    寒蕚闻言,当时也觉灵云之言有理,并未放在心上。后来一天一天过去,总觉出灵云等人对紫玲还可,对自己处处都显出有些歧视。再加上几次敌势稍懈,灵云不肯转守为攻,自己不服气,逞能出头,都遭失败,越显没脸。先时还祇怨恨灵云一人。末后几天,一次负气冒险,偷出前洞,去破敌人中央主旗,陷身阵内,若非紫玲得信赶救得快,险被妖人掳去。回来时节,被紫玲当众埋怨了一阵。又一次,便是司徒平回山那一天,撺掇朱文离洞擒敌,若兰险些命丧妖人雷火之下,紫玲又着实数说了几句。于是连紫玲也暗怪起来。

    英琼在众同门中得天独厚,备受掌教真人恩遇,而年纪却是最轻,论到资历和功行,又属不深,再加上众同门的过分爱护。寒蕚相形之下,本就不服。这次见她竟从外面擅自收了两个左道旁门回山,灵云不但毫不阻止,反说她秉承师命,一切均可便宜行事。暗想:“杨成志虽由妖窟救出,并未多受妖人习染。这新来的米、刘两矮,明明以前是异派中为恶多端的妖人,力穷来归,焉知可靠?分明以人为重,显有厚薄。”越想越气。当时因应敌在即,未说什么,祇望着司徒平冷笑了笑,便即走开。

    不多一会,天光近午,众人各按分派行事。紫玲首先持了弥尘旛,带了英琼、轻云、人英三人与米、刘二矮,飞出前洞。

    这时史南溪等妖人因迭有死伤,忿恨已极,虽然多日攻打不生效用,仍想着敌人主脑人物不在洞府之内,祇凭一柄九天元阳尺和几个少年男女,祇要一有空隙,仍有求胜之道,所以到时仍用猛烈雷火攻打。祇有阴素棠旁观者清,料到围困多日,敌人首脑一个不归,事先必有通盘筹算。几次建议:既是烈火祖师一时难到,单用阵法围困,旷日持久,延到敌人那边的主脑回山,纵然烈火祖师赶来,也难济事。不如暂将阵法撤退,诱敌出战,对方没有法术封锁的仙府做防御,九天元阳尺祇能抵挡一面,料这一群小孩子有何道行,好歹还可伤他几个,遮遮羞脸。

    史、郑等人未始不听,几次将阵势撤退,故意露出破绽,好诱敌人冲出。谁知对方早有主意,给他一个不理不睬。间有一两个女子出敌,不是少胜即去,便是败了被人救回。祇急得有力无处使。

    这日史、郑等人在焦躁仇恨之中,决计来一次全体出动,一面用烈火风雷攻打,一面豁出损失一些法宝,大家同时各施本领,一齐施为,给敌人来个以多为胜,措手不及。除阴素棠一人早萌退志,以为此非上策,藉口要防敌人由外冲入,约了施龙姑仍在空中防守外,余人都随着史、郑诸人,到时发动。这里众妖人刚刚分道扬镳,紫玲、英琼、轻云、人英等六人,已用弥尘旛化成一幢彩云飞至。

    阴素棠与施龙姑隐身空中,正在巡行,见山那边一幢彩云飞起,疾如电逝,转眼快到面前,认得是宝相夫人的弥尘旛,知道敌人又来冲阵。依了施龙姑,便要上前拦阻。阴素棠知此宝神妙无比,敌人如不收宝现身迎敌,有彩云拥护,寻常法宝飞剑攻不进去,敌人却可由内放出法宝飞剑应战,有胜无败。又加慧目看出彩云中隐隐光华闪动,敌人来势颇盛,此番不比上回,来者不善。史、郑等人既非好相识,眼前形势又决难讨好,更加打点了退身步数,不肯去犯浑水。想看金针圣母情面,将龙姑点醒,走时一路,又觉不好意思。祇得巧说:“敌人攻阵,并非冲出求援,正是自寻死路。我们先无须露面,容他过去,堵他退路,岂不反劳为逸?”话才说完,那幢彩云已到了近旁,一晃投入阵去。

    龙姑见阴素棠连日神态消极,这时又不肯动手,好生不满。正待开言,猛觉后面一片红光照来,未及回身,便听脑后有人大喝道:“妖孽势穷力竭,劫数已在眼前,你还在此等死么?”说罢,那一片红光已罩到龙姑头上,也未看清来人是谁,祇觉一阵头晕神昏,便被来人用法宝摄去。

    阴素棠先疑又有敌人暗使法宝,闻声注视,红光中现出一个高大道童,手持红袋,朝着自己微一躬身,便将龙姑摄走,转眼没入天边,祇依稀剩下云际一丝残红影子,认得来人正是青海藏灵子的得意门人熊血儿。知道史、郑等人定然凶多吉少,心中一动,也想退走。毕竟此时胜负未分,还恐异日相见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会。及至降到阵前上空,往妖阵一看,一道紫巍巍和一道青莹莹的光华夭矫腾挪,正似两条神龙彩虹一般,在阵中飞跃,所到之处,妖氛尽散。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料知众妖人必定瓦解无疑,纵然下去也是有败无胜,及早抽身,是为上策。便不再入阵,逕自借遁光回转枣花崖去了。不提。

    紫玲等一行六人将要飞到妖阵上空,一眼看见左近不远,有两道遁光游行,竟自没有上前阻拦,猜是敌人意在引敌入阵。因为时辰已至,破阵要紧,既是敌人不来阻拦,乐得省事,早些下手。却不料是阴素棠生了异心,被熊血儿赶来将龙姑摄走,以致日后生出许多事来,这都留为后叙。

    且说紫玲等彩云迅速,转瞬便闯入妖阵中去。弥尘旛虽然神妙,毕竟不如九天元阳尺玄天至宝,又值雷火最烈之际,众人在彩云拥护中,兀自觉得有些震撼。知道厉害,不敢大意,便将飞剑纷纷放起,以备万一。

    这时四围都是一片暗红,罡飈怒号,火焰瀰漫,一团团的大雷火直往下面打去,山摇地动,声势委实有些惊人。

    六人正行之间,忽地对面一个大霹雳,带着十几团栲栳大的烈火,疾如闪电,打将过来。众人有弥尘旛护身,也禁不住晃了几晃。

    紫玲知是来了敌人,口诵真言,将手一指,六人全从彩云中现出全身。各运慧眼,定睛往前一看,雷火过处,对面飞来一个妖烧道姑,手里拿着一面红旗,上面绘着许多风云符箓,旗角上烈焰飞扬,火星滚滚,祇一展动,便是震天价的霹雳烈火飞起打来。

    这女子正是史南溪的新恋淫女,异教邪魔追魂奼女李四姑。因见史、郑等人今日运用全力出战,自己以前和施龙姑在飞雷崖前吃过峨嵋派的苦头,自知能力不济;敌人有九天元阳尺,迷人的妖术魔法又无处施展,特意向史南溪讨了这个轻鬆差使,代他持着都天烈火神旗,从上面往下发动雷火。以为这旗经烈火祖师修炼多年,有无穷妙用,人一遇上,便成齑粉。祇有一柄九天元阳尺可以抵御,敌人又须用在下面应战。如无人进阵便罢,一有便是自来送死。正在得意扬扬,尽量施展雷火威力,为一干妖人助威之际,忽见对面阵门上风雷开处,烟氛滚滚,一幢彩云,从火焰中似冲风破浪一般飞来,认出是那日救走陷阵女子的那幢彩云,知道来人不是弱者。

    偏偏史、郑等人事前没料到,敌人也会乘此时来破阵,全力贯注下面,阵上面并未派人主持,以为有了那面都天烈火神旗,便不妨事。曾告李四姑,万一有人进出,祇管用雷火飞打,非到紧急,无须报警。所以李四姑虽知来人厉害,并不着慌。头一次施展烈火风雷,正值紫玲等在彩云中现出身来,并不知是敌人存心露面,还以为风雷收效,将彩云冲散了些,心中甚喜。说时迟,那时快,第二次又将风雷祭起。

    紫玲知道烈火厉害,还在持重,打定有胜无败的主意,想俟二次风雷过去,再行下手。

    英琼方听紫玲说了一句:“那女子持的不是妖阵中的主旗吗?”早已忍耐不住,就在对面风雷二次又起之际,同时喊一声:“周师姊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英琼说毕,紫郢剑首先飞起,轻云的青索剑也跟着出去。两条剑光才一离开云幢,便如长虹亘天,神龙出海,一紫一青两道光华,汇成一道异彩,横展开来,似电闪乱窜,迎着烈火风雷闪了两下,立刻雷散烟消。更不用人指挥,就势拨转头,往前驰去,倏地光华大盛,烛地经天。因为去势太疾,淫孽李四姑连看也未看清,祇觉眼前紫青色光华一闪,登时连人带手中拿的都天烈火神旗,同时被青紫光华绞住,血肉残焰,有如雨落星飞,一齐了帐,“嗳呀”之声都未及喊出。

    众人破了妖阵主旗,见阵中余焰未消,先不下去,各人运用法宝飞剑,随着索、郢青紫两道剑光,驱散妖氛。祇见光霞潋滟,所到之处如飘风之扫浮云,立刻消逝。

    那史南溪同了长臂神魔郑元规、香雾真人粉孩儿冯吾、阴阳脸子吴凤、百灵女朱凤仙,还有连日新由许飞娘转约来的青身玄女赵青娃、虎爪天王拿败、天游罗汉邢题等一干妖人,先用雷火攻打了一阵,一声招呼,同时下落。对面金花紫气中,一眼看见神行头陀法胜被敌人用法术绑在后洞门首,神态甚是狼狈,史南溪越发愤怒。

    史南溪对郑元规道:“这一干狗男女,捉了人去不杀,却吊在洞门,羞辱我们。几次去抢,俱被那妖尺挡住。我等脸上大无光彩,活活要将人气死!道兄玄功奥妙,变化无穷。等我用雷火去对付那妖尺,诸位道友同时施展法力,去和敌人相拚。道兄可在旁乘隙将法胜抢回,以免给我们丢脸。”说时,众妖人早已忍耐不住,纷纷各将剑光法宝祭起。

    灵云自紫玲走后,知破阵克敌在即,自是越发谨慎小心。早带了朱文、寒蕚、文琪、若兰、司徒平等,在后洞口外静候。先见一阵猛烈雷火打下,仍用九天元阳尺往上一指,金花紫气起处,妖焰尽散,雷火无功。那风雷烈火儘管随散随消,仍是越来越盛。料知敌人伎俩已穷,静候紫玲等前去破了妖阵主旗,里应外合,一丝也不着急,安心谨守,以逸待劳。

    那雷火攻打了一阵,忽然一阵红云紫雾中,现出十来个奇形怪状的妖人,从烈火后面飞来。为首一人正是史南溪,遍体火焰,一身妖雾,两手一搓一扬,便有震天价大霹雳打将过来。

    灵云见妖人势盛,祇管发挥天尺妙用,也不上前。急得对面妖人在用许多法宝妖术,全被天尺的金花紫气阻住,不得上前。寒蕚、若兰更是淘气,见敌人情态急躁,没处奈何,便指定妖人大骂:“无知妖孽,转眼伏诛授首,还敢在此猖狂!”骂声未了,对阵百灵女朱凤仙被二人一骂,忽然想了一个怪主意,对众说道:“贱婢如此可恶,我们何不羞辱她一番,藉此出出心头恶气。”

    一句话将众妖孽提醒,一面仍旧攻打,口里也骂将起来。他这骂更是可恶,淫词秽语,骂不绝口。

    那阴阳脸子吴凤、粉孩儿冯吾、虎爪天王拿败与百灵女朱凤仙,几个异教中的下流妖孽,更是骯髒不堪,骂了几声,索性连上下衣一齐脱去,赤身露体,做出许多恶形丑态,满口污秽言语。

    寒蕚等人起初因为好容易盼到今日是解围破敌的日子,由内往外,由外往里,反正是自己这几个人,还不是一样。及见灵云持重不出,祇守不攻,已是气闷。又见了众妖孽这一阵秽骂丑态,休说众人,连灵云也恼怒起来,觉得这些妖孽万不可任其存留在世,为祸人间。算计紫玲等六人已达妖阵,不知收功与否,还想忍耐片时。旁边恼了朱文,口称:“大师姊,今日既是克敌之期,你看妖人如此可恶,我等还不动手,岂容他等长此猖獗,污人耳目?”

    灵云未及还言,寒蕚早万分忍耐不住,口里随声附和,用手左拉朱文,右拉若兰,三人先后飞出阵去。

    灵云恐防有失,忙喊:“师妹们少等,容我同行,休得分开。”接着将手一指,将那九朵金花及紫气分散开来,原想护着众人迎敌,以防有失。谁知寒蕚因为开始辱骂是对阵那个妖女,恨她不过,一出阵,便朝百灵女朱凤仙飞去。

    若兰、朱文却又认定那粉孩儿冯吾妖形怪状,秽语淫声,同那副不男不女的丑态,罪该万死,不约而同地飞剑过去。她三人事先没和灵云商量,怒气头上,各自行动不打紧,却正合了敌人的心意,巴不得她们能够分开,才好下手,祇略引远一片,便即施为。

    灵云见三人不在一起,虽不定有碍,究非稳妥。同时妖阵上面雷火来势更急,灵云既防雷火,又顾三人,不免心中一慌。暗想:“敌人如此势盛人多,若不待英琼、轻云两口飞剑得胜回来接应,恐难取胜。敌人雷火妖法俱在对面施展,必须多加小心,前后留神,稍向前面移动,量不妨事。好在已到破敌时辰,紫玲等人也快由上而下,仍是先护着三人要紧。”喊了两声,见三人盛怒之下仍未回头,祇得运用天尺飞上前去。果然身才飞起,对面那个赤身露体、不男不女的妖道,忽然放出一片五色粉雾,眼看若兰、朱文似要晕倒,往下败退。灵云一见不好,连忙飞上前去,金花紫气照处,香消雾散,朱文、若兰神志也立即清爽。

    就在这时,忽听司徒平连声大喝。回头一看,就在灵云救人空隙,从空中飞下一只亩许方圆的大毛手,正要去抓那洞壁上倒吊着的头陀——那日擒来法胜。

    灵云因为这班妖孽永世不会悔悟,本要将他斩首。寒蕚再三说,可以留着诱敌。灵云因她连日正犯小性,想日久缓缓感化,暂时不愿多伤她的感情,便允了她。由若兰用法术禁制,吊在洞口,以作激怒敌人之用。

    众人离洞迎战时节,吴文琪素来度德量力,见灵云不愿妄动,虽然一样仇恨妖人,并未上前。司徒平见三人同时离洞,灵云也往前追去,唯恐隔离过远,防守无人,也未上前。见金花刚随灵云离开洞口不过丈许远近,忽然一只大毛手从空飞下,直取法胜。

    司徒平急不暇择,一面高声报警,先将飞剑放了出去。谁知剑光绕在大毛手上,敌人竟似没有感觉。同时灵云、朱文、若兰三人一见洞口有警,忙捨敌人飞回时,上面烈火风雷又同时打到,祇得仍用九天元阳尺抵御。文琪飞剑也难制敌。

    那只毛手竟将法胜抢起,就待飞走。司徒平见飞剑要失,一着急,猛想起神驼乙休所赐的乌龙剪,还未及使用。百忙之中,也不顾得别的,忙从法宝囊内将剪取出,才一离手,两条蛟龙般东西,带起一片乌光黑云,疾如电闪,追上前去。那毛手想已知道厉害,不顾再救法胜,将手一鬆,缩入上空不见。

    司徒平的剑光还在空中悬绕,那法胜坠在空中,被乌龙剪赶上一绞,立时腰斩坠地。司徒平也不穷追,忙将剑光收起。

    当寒蕚、朱文、若兰三人分头出战之际,众妖人原想将敌人引得离开洞口远一些,不在九天元阳尺金花的罩护之下,再行下手。不料寒蕚怒在心里,出阵太急,与百灵女朱凤仙一照面,飞剑刚放出去,左手一扬,白眉针连续而出,一线细如游丝的光华祇闪得两闪,朱凤仙躲避不及,竟将双目打中,败退下去。那针顺血攻心,败退不远,登时坠地身死。

    虎爪天王拿败一见朱凤仙惨死,心中大怒,与青身玄女赵青娃双双飞剑出战。正待展动法宝,寒蕚心辣手快,一面飞剑抵御,白眉针接连发出,拿败虎爪上早中了一针。赵青娃未及施展妖法,被阴阳脸子吴凤看出那针厉害,忙喊:“仙姊留神,这是天狐白眉针!”赵青娃闻言大惊,忙取一个飞囊往空一掷,一朵妖云将身护住。

    这边香雾真人粉孩儿冯吾,贪看来的二女美貌,正要行法擒拿,忽被灵云破了迷人香雾救去。方在悔惜,一眼瞥见寒蕚正在大显白眉针威力,丰神美丽,也不亚于适才二女,连忙转身飞来。天游罗汉邢题,也看出便宜,赶来合围。

    这里史南溪见灵云带了出战的人返身回去,重施九天元阳尺,护住洞口。

    长臂神魔郑元规人未救出,反伤了法胜性命。又见寒蕚将百灵女朱凤仙用针刺死,连着又伤虎爪天王拿败。俱都怒发千丈,不约而同飞将过来,欲得寒蕚而甘心。还未近前,史南溪猛听上面雷火忽然停止,正在惊疑,忽见敌人洞口一干青年女子倏地全数冲杀上来。百忙中往上一看,见有两道青紫光华,似游龙一般满空飞舞,所到之处,烟火齐消。妖阵中心,天光已是照下,知道妖阵已破,主旗定然被毁,这一惊非同小可。同时对面敌人紫光业已飞到。

    史南溪恼怒到了极处,大喝一声,连同那几个残余妖人,各将法宝飞剑纷纷祭起,分头接住厮杀,準备决一死战。对面齐灵云知敌人妖法厉害,众同门业已分开应战,便持着一柄九天元阳尺飞行空中,往来接应,专破妖法。

    那虎爪天王拿败的虎爪中了一白眉针,自知不妙,幸而他生就畸形,本来无手,两只虎爪原是用妖法安上去的,恐那针透入手臂,连忙自行断去,重又飞剑上前助战。

    香雾真人粉孩儿冯吾,早看出今日形势凶多吉少,无奈为色所迷,祇管恋恋不走。先见寒蕚势单,想找便宜。及见妖阵一破,众妖人不顾得合围寒蕚,分开应敌,他知寒蕚白眉针厉害,留下天游罗汉邢题去敌寒蕚。劫数当前,邪心犹自未退,仗着自己邪法摄人厉害,遁法迅速,满想在对阵许多美女中觑準一个剑法平常的,乘她措手不及,用妖雾迷了摄走。主意打好,一眼看到敌人虽然个个年幼,本领俱非寻常。祇有一个与青身玄女对敌的青衣女子,剑光不似峨嵋嫡派,以为好欺。忙用遁光飞将过去,乘那女子全神贯注飞剑之际,便想趁机下手。

    那女子正是黑凤凰申若兰,一上阵早看见一干妖人俱在应敌,祇有适才用妖雾差点将自己迷倒的那个妖道在空际盘旋,似想相机行使妖法。无奈对面青身玄女赵青娃是个劲敌,急切不能取胜,自己吃过亏,不由加了几分防备。此时猛见他鬼鬼祟祟,正朝自己身后飞来,便知来意不善。一面指挥飞剑应付前面敌人,暗从法宝囊内取出丙灵梭,未容冯吾施展那迷人香雾,倏地回身将手一扬,便是数十溜尺许长像梭一般的红光,直朝冯吾打去。

    冯吾眼看飞临切近,那女子丝毫也未觉察,刚在心喜,将手一指,一片五色香雾才飞出去,忽见那子女回身将手一扬,数十溜红光陨星一般飞到。心想:“这女子倒也狡猾,居然用法宝来暗算自己。”当下一面放出飞剑,想将那红光敌住;一面仍指挥香雾过去迷人。正打着如意算盘,就在那片香雾快要飞向若兰头上,冯吾剑光也与丙灵梭刚刚接触之际,倏地眼前一亮,九朵金花和一团紫气如电驶云飞般直捲过来。

    紫气光华一照,粉雾全消。冯吾方悔功败垂成,猛见一道紫虹从空飞射,相离数十丈外,已觉寒光耀眼,冷气森森。知道不妙,正待抽身,哪知连人带飞剑已被紫光罩住,性命垂危。忙用脱体分身之法,咬紧牙关,把心一横,将一条左臂平伸出去,紫光扫处,断了下来。同时冯吾也借血光行使妖法遁走。

    话说冯吾逃走后,那口飞剑眼看被紫光一绞,便要毁灭。若兰看出那剑虽是妖人所用,本质不差,毁了未免可惜。恰巧灵云指挥九天元阳尺过来,破了妖人香雾,见青身玄女赵青娃剑光不弱,便将飞剑放出助战。抽空捨了敌人,高叫道:“琼妹莫坏这剑,你祇将它挡住,待我收了它去。”

    英琼原是同了紫玲、轻云等,用紫郢、青索两道光华在上面驱扫妖焰,顷刻之间业已将近毕事。氛云散处,一眼看见下面有人暗算若兰,飞剑下来相助,一照面,剑光便将冯吾罩住,祇见一道血光一闪,妖人业已断臂遁走。心中正可惜下手晚了一些,还想去破那口飞剑时,听若兰一喊,忙即止住。那剑失了凭依,又有剑光圈住,哪能飞遁,不多一会,便被那数十道红光围住,追得缓缓降下。若兰将手一招,连那丙灵梭一齐收入法宝囊内。

    英琼见若兰将剑收去,回头一看,战场上敌我形势已经大变。原来虎爪天王拿败独战女空空吴文琪,被严人英用飞剑追杀,祇见银光一闪,登时废命。天游罗汉邢题,剑光甚是灵活,又识得白眉针厉害,寒蕚连放飞针,俱被邢题用妖法防身,未能奏效。寒蕚一着急,便将宝相夫人金丹放出,一团栲栳大的红光,直朝邢题打去。

    邢题料难抵敌,想要收剑逃走,正遇司徒平伤了竹山七子中的金刚爪戚文化,飞身过来,一指乌龙剪,一片乌光中现出两条蛟龙,交头剪尾飞来。邢题忙着收剑,慢了一些,将双足齐膝绞断。还算他玄功奥妙,怪叫一声,负痛破空逃走。

    这一干妖人死散逃亡之余,祇剩下长臂神魔郑元规、阴阳脸子吴凤、青身玄女赵青娃与史南溪四人,还在死命支持。尤其是史、郑二人最为厉害,若论本领,峨嵋一班小同门原非敌手。也是妖人该遭劫数,偏遇见英、云会合,紫郢、青索双剑出世,又有那一柄九天元阳尺,纵有妖术邪法也无处施用,才有这场惨败。这且不提。

    那阴阳脸子吴凤,原与邢题、赵青娃等人合敌寒蕚,一见敌人纷纷出战,正要迎上前去,猛见妖阵被破,从空中先后飞坠下六个人来,一眼看到那最后落下的两个矮子甚是脸熟。不及细看,对阵女神童朱文已经飞到,祇得迎着交起手来。两人恰是劲敌,剑光绞在一起,杀了个难解难分。

    这时妖焰己散,阳光透下,恢复了清明景象。吴凤诡计多端,看见下面飞雷洞口光影里,横卧着那日初来时所见的两个道童,护身金光被多日烈火风雷轰打,已经稀得似一团光雾。情知这两个道童仗着灵符护身,虽中妖法,并未身死。暗想:“自己这面死伤多人,敌人一个也不曾受伤,明明形势凶多吉少。现时史、郑二人不退,不便单独遁走,早晚终须败逃。何不暗使法术,分身过去,趁那两童护身金光散去,抽空将他们杀死,可略微解恨。”

    想到这里,暗运玄功,将手一招,空中剑光倏地飞回,与身相合,重又朝着朱文飞去。朱文以为敌人身剑合一来拚死活,也将身飞起,与剑相合,迎上前去。谁知吴风暗使狡猾,早已隐身往下飞坠。刚刚飞近两个道童身旁,正待行法破去那残余金光,施展毒手。脚才沾地,猛被两只怪手将他擒住,心中大惊。还未及行法抵御,倏地迎面飞来一道黑烟,立时一阵头晕,不省人事。

    那朱文身剑合一,去敌敌人飞剑,几个迴旋之后,猛觉敌人飞剑光华未减,忽然失了灵活,彷彿无人驾驭一般。先还恐是敌人诡计,及见敌人飞剑一任自己压迫,恰巧寒蕚得胜飞来,看出破绽,忙唤:“师姊,敌人业已逃走,现成便宜你还不捡?”一句话将朱文提醒,又有寒蕚帮着,果然很容易地将那飞剑收了。

    正在这时,恰值英琼飞来,一眼看到朱文获胜,对阵妖人祇剩三个,青身玄女赵青娃独敌灵云,连施邪法异宝,都被九天元阳尺破去,智穷力竭,势将逃遁。英琼哪里容得,娇叱一声,紫虹电闪般飞出。赵青娃刚驾遁光飞起,被英琼紫光横扫过来,祇一绕,身首异处。

    那史南溪与长臂神魔郑元规先战轻云、紫玲,一个有弥尘旛,一个有青索剑,神妙无穷。又有灵云往来策应,妖法雷火全然无效。郑元规一见大怒,忙运玄功,元神幻化大手,从空往轻云头上抓来。

    轻云飞剑是峨嵋至宝,郑元规所用飞剑原不是它敌手。无奈妖人邪法厉害,更番变化。轻云久经大敌,不求有功,先求无过,防卫时候较多。及至斗了一会,见妖人飞剑光芒大减,心中大喜。正盼成功,忽见头上乌烟瘴气中,隐现一只大手抓来,不由吃了一惊。未容收剑防御,正遇严人英斩了拿败,飞身过来助战。见轻云危急,银光疾如电闪,飞将出去,与那大手斗在一起。

    偏偏这时灵云又回身去救护若兰,身子被赵青娃绊住,急切不能奏功。史、郑二人一见金花紫气飞走,暗忖:“不乘此时下手,更待何时?”双双一打招呼,各将全身妖法本领一齐施为。

    长臂神魔郑元规料知自己飞剑不是敌人对手,索性收了回来,祇用元神变化应战。郑元规已是劲敌,再加上史南溪双手雷火猛烈,妖法厉害。紫玲、轻云和人英三人见势不佳,祇得用弥尘旛护身,勉强应战,以免有失。轻云飞剑虽然仍旧活跃、也难取胜。

    双方拚命恶斗没有半刻,众妖人一齐伏诛逃散。一干峨嵋同门先后包围上来,满天空都是法宝飞剑,光华灿烂。

    史、郑二人先时急怒攻心,存了有敌无我之念,此时也心慌起来。郑元规首先觉出金花紫气二次飞来,再如恋战,决无倖理,正想逃遁。紫玲在彩云掩护之下应战,一见灵云、英琼先后飞到,忙喊:“周师姊,还不将双剑会合去除敌人?”说罢,便将宝旛收起。

    轻云闻言,一指青索剑,与英琼紫光合而为一,便朝敌人飞去。双剑合壁,威力大增。

    郑元规刚要飞走,元神已快被金光罩住,又遇青紫光华横捲过来,百险中陡生急智,倏地将飞剑放将出去。先是一阵黑烟一闪,一道绿光迎着青紫光华互相一绞,绿光便成粉碎,洒了一天的鬼火,纷纷下落。轻云、英琼鼻端祇闻着一股子腥风,再找妖人,已经不见。

    史南溪此时忽然见机,一见郑元规快被金光罩住,放起飞剑,便知他準备弃剑逃走。遭此惨败,势孤力弱,纵能伤害一二敌人,又何济于事?不如回山等烈火祖师回来,再商报仇之策为是。就趁众人围攻郑元规之际,倏地两手一扬,十数团大雷火朝紫玲、人英等打去。紫玲刚把弥尘旛抵御,史南溪已在雷火光中逃走。灵云知道追赶不上,便同众人去救石、赵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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